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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大榆村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冒出寥落的炊烟,空气中夹杂着干柴燃烧的呛鼻味和苞米面饭香。
陆野直接奔着村东头的铁匠铺走去。
“当……当……”
老赵头还在院子里的铁砧子上抡着大铁锤,火星子四下崩飞。
赵守山正坐在炉子边上的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根苞米轴子引火。
他不时看着天色,眉头微微皱起。
陆野还没回来还枪,不会出意外了吧?
听见推门的动静,老赵头只当是村里谁家趁夜来修农具,头都没抬。
赵守山往门口一瞧,手里的苞米轴子直接掉进了灰堆里。
“卧槽!”他一句国骂脱口而出。
陆野走上前,腰一弯,肩膀一卸。
“砰。”
那头二十多斤重的獐子被扔在夯实的泥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老赵头手里的铁锤悬在半空,满脸的褶子都僵住了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在死獐子身上,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香獐子?”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磕巴。
赵守山两步跨到近前,直接单膝蹲下。
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獐子的皮毛上顺着毛流摸了两把,又极其专业地捏了捏后腿的肌肉紧实度。
他猛地站起身,转头看向陆野。
此时此刻,这汉子眼里的神色彻底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