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要去?今天那只兔子是碰巧!深山老林里有狼,有野猪,你连件厚棉衣都没有,进山就是送死!”
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发尖,甚至带上了压抑的哭腔。
陆野站起身,走到炕前。
苏婉本能地往后缩,却被陆野一把抓住了那只受伤的手。
常年劳作和营养不良,让这双手粗糙得像干枯的树皮,指肚上还渗着一小滴血珠。
陆野毫不犹豫地低头,将那滴血珠吮入口中。
苏婉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“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”陆野抬起头,目光柔和却异常笃定。
“欠债的事我来解决,你和念念,以后不会再挨饿受冻。”
“我陆野发誓。”
苏婉定定地看着他,试图从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找到伪装的痕迹。
没有。
那双眼睛清澈、坚韧,藏着她从未见过的力量。
她别过头去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随便你……反正我们娘俩的命,早晚也是折在你手里。”她赌气似的抽回手,继续拿起棉袄缝补。
陆野笑了。
他知道,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。
......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陆野轻手轻脚地起了床。
炕上,苏婉和念念还在熟睡。
他将那件缝补好的破棉袄穿在身上。
把磨得锋利的开山匕首插进腰带,背起那把牛角弓,拿上箭篓,推门而出。
他没有直接上山,而是转身朝着村东头走去。
村东头住着老赵头,是村里唯一的老铁匠。
当年陆野爷爷打猎用的铁簇箭,都是老赵头给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