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!”萧时安双脚拖在地上,整个人脑袋朝向,像只无力挣扎的青蛙,“父皇,我觉得我的胃有点想掏我的喉咙。”
永和帝黑着脸问:“说人话!”
萧时安干呕一声,有气无力道:“我有点想吐了!”
永和帝拽着萧时安衣领的手腕猛地一收,用力向上拉扯,将他的身子硬生生拽直,大手扣住他的后颈,推着他往前走。
“走!朕倒要看看你的宝贝长什么样子!”
萧时安一听,整个人立即抖擞起来,大摇大摆地走进东宫,当场便叫来东宫的另一位管事太监,让其将自己的宝贝全都拿出来。
不出片刻,东宫偏殿内,永和帝与儿子并肩挨着坐在榻上,身前的雕花案几之上,静静摆着一方做工考究的木盒,二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的落在木盒之上。
萧时安眼底跃跃欲试,伸手打开木盒,拿出里头他珍藏的话本,轻轻掀开首页,搁在永和帝眼皮子底下。
“父皇您看这本。”萧时安满脸神秘。
永和帝缓缓垂眸,目光落在身前的书页上,漫不经心扫了一眼,顿时卡壳了,下意识读了出来:“少年名为时安,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?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!!!”
萧时安捧着脸蛋,嘿嘿直笑:“还好呢!这个作者写的志怪文那叫一个绝,我特意让陆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他,用钱把他砸到为我写下这本书,虽然字数不多。”
永和帝抬手翻了一页,目光扫过的速度却越来越慢,渐渐沉浸于其中,一旁的萧时安见状,露出一个得逞的笑,拿出昨夜没看完的话本,歪在榻上捧读了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殿门外,那人抬眼,目光落在榻上东倒西歪的父子俩。
“父皇亲至,儿臣未能及时归来迎接,还请父皇恕罪!”
一道温润的嗓音忽然在二人耳边炸开,瞬间打破了偏殿的寂静,萧时安猛地合上书,随手往榻上一扔,整个脑袋埋进永和帝的衣袍之中。
望着萧时安这般护头不护腚的动作,永和帝眼角直抽抽,随即扬声道:“进来吧!今日去了何处?”
太子缓步走至永和帝跟前,视线在躲在永和帝身后的萧时安身上转了一圈,才回话道:“儿臣出宫探望外祖母,多说了几句话,才耽搁到现在。”
提起燕家,永和帝眼底多了几分烦躁,自从他把燕家女从太子后妃人选之中剔除,中山侯那老东西便不曾安分,隔三差五入宫求见,对着御前哭诉不休。
哭太子可怜、年幼失母,应当遴选一位燕家女入东宫,替逝去的先皇后照顾太子。
永和帝对这般说法嗤之以鼻,他的长子值得世间最好之物,无论是物件还是人,皇后于他是世间最好的女子,但燕家女于太子却不是。
永和帝缓缓开口:“若不愿去,便告诉他们,朕不愿你与他们太过亲近,想找麻烦让他们找寻朕!”
太子落座于软榻的另一侧,朝着永和帝轻轻摇了下头,语气恳切:“父皇,外祖母年岁已大,儿臣能做的也只是偶尔出宫探望一下。”
提及燕家老太太,永和帝也只得作罢,叹道:“罢了,你外祖母身子本就不好,你是多该去看看她。”
燕家的话头就此打住,太子的视线微微往旁边一挪,扫了一眼撅在一旁的萧时安,“父皇,是不是小四…”
“不是我!不是我!”永和帝身后传来一道闷声闷气的嗓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