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监生脸色微变,京城里并未有新的流言传出,他们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四皇子骗了所有人!”宗亲乙陡然拔高声调,一声喝破,整个湖边瞬间静了下来,众人齐刷刷望向他。
宗亲乙眉梢轻轻一挑,神色带着几分隐隐的兴奋,扬声道:“这新规皆出自四皇子之手,所谓的陛下私印,不过是四皇子私自刻的萝卜章,四皇子可是假传圣旨,这新规还做得了数吗?”
一众寒门士子瞬间哗然,你看看我,我望望你,一时手足无措,不知如何应对。
“你胡说八道!”青衣监生怒目而视,“四殿下怎会做出这般事来?我听说四殿下还要筹办蹴鞠赛,你们这些言论岂不是坏了四殿下的名声。”
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一声厉喝骤然炸响,将一众对峙的监生们吓得浑身一颤,齐刷刷望向来人。
萧时邬神色淡漠地出现在众人眼前,目光沉沉扫过一众监生,在受伤的几人身上停顿了一瞬。
“诸位难不成都想触犯新规?成为下一个被赶出国子监的人?”萧时邬面色毫无波澜,仿佛在说着一件极为细微的事。
宗亲乙冷哼一声:“四皇子假传圣意,将国子监一众耍得团团转,此事四皇子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!”
话音刚落,一众宗亲、勋贵子弟纷纷附和,恢复以往的状态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,更何况若永和帝真要整顿国子监,为何不亲自下旨?
萧时邬眉峰微蹙,沉声道: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四皇子亲自说了,这新规是陛下拍板决定的,应不易宣扬,便只用了私印。”
宗亲甲反驳道:“邬堂兄还不知道吧!如今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,四皇子亲口承认陛下私印都是他自己用萝卜章盖的。”
萧时邬闻言微微睁大眼睛,面露几分震惊,迟疑道:“这这…这怎么可能?四堂弟那般振振有词,他怎么敢用萝卜章充当陛下的私印?”
宗亲乙嚷嚷起来:“此事必须告诉诸位家中长辈,恳求陛下处罚四皇子!”
话落,一众宗亲、勋贵子弟立即附和,个个面色激动,恨不得即刻将四皇子从国子监内赶出去。
另一侧的监生们面色陡然一变,那些人的话落在他们耳中,仿佛凌迟一般,一刀刀割在他们身上。
萧时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,叹息一声,轻声安抚道:“此事尚且还未定论,你们怎么就认定四皇子用的是萝卜刻的私印?”
“他们说的没错!那新规上的私印就是我用萝卜章盖的。”
一道清脆的嗓音陡然插了进来,众人闻言脸色纷纷一变,齐刷刷转过头看向来人。
萧时安肩上扛着一根毛发蓬松的鸡毛掸子,微仰着下巴,站在逆光处,轮廓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身侧静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,双手抱胸望着众人,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,一双竖瞳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。
萧时安咧嘴一笑,态度十分嚣张:“怎么样?我这私印刻得还不错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