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全急声解释道:“四殿下年纪尚小,从未这般早起过,想来一会就能清醒。”
萧时安迷迷糊糊坐在绣凳上,眼皮像是被胶水黏在一起似的,任旁人如何轻唤也无济于事。
一块吃食忽然塞进他嘴里,萧时安下意识咀嚼了两下,舌尖顿时漫开一股浓烈苦味,他当即张嘴,半块苦瓜滚落出来。
“什么玩意…呼呼呼…”
清醒了一刻的萧时安,脑袋一歪,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李忠全心疼四皇子小小年纪便被这般折腾,面上浮现几分不忍,劝解道:“陛下,四殿下年纪尚小,这要是吃东西不小心呛着了,可得受一番罪,况且四殿下也认错了,您昨晚不是也罚过了嘛!”
永和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垂眸看向昏昏欲睡的萧时安,实在想不明白,这小子如何收拢了李忠全的心。
宫里的侍卫争着跟他出宫也便罢了,怎么他乾元殿的人,也被这小子收拢了不少人心。
“把他叫醒!”永和帝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,“待会让他随朕上早朝,候在朕身侧,记录朝臣言词。”
李忠全脑中闪过一丝疑惑,那要起居郎干什么?
直到宣政殿时,萧时安被略微刺骨的寒风惊醒,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盯着陌生的宫殿转了一圈。
“我梦游?”萧时安惊愕地张大嘴,“咋不梦游到父皇私库?”
李忠全慌忙捂住萧时安的嘴,神色焦急不已,轻声劝道:“四殿下,马上到宣政殿上早朝,可不能这般口无遮拦!”
宣政殿?
萧时安小小的脑袋上,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?机械般地转过脑袋,问道:“我来宣政殿干嘛?父皇又要关门放我?这次咬谁?”
李忠全弱小的心脏实在遭受不起萧时安的言语,一张清秀的面孔瞬间苍老了几分,“陛下让您记录君臣言论,充当今日的起居郎,若是遗漏了什么,便从您的两万两里扣。”
萧时安脸上的笑容嘎巴一下死了,一股浓浓的怨气猛地从周身冒出来,紧绷着一张小脸,一把抢过李忠全手中的册子与笔。
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,垫着肩膀,活像炸毛的汤姆猫,气势汹汹冲下高台,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紧紧盯着殿内每个人。
嚯!
萧时安出现在群臣中的一瞬间,一众大臣慌乱了一瞬,有的大臣甚至试图用笏板挡住自己的脸。
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永和帝轻咳了一声,沉声道:“起居郎该坐在朕的身侧,小四快回来!”
萧时安瞥了一眼门外还未完全亮起来的天色,怒火噌噌噌往上涨,没良心的亲爹,竟然折腾一个还在长个子的孩子。
“谁有事要说?”萧时安双手叉腰,一副嚣张至极的模样,“没有就通通给我退朝!”
众臣望着嚣张至极的萧时安,无人敢出声阻拦,毕竟上一个弹劾四皇子的,如今已然回到了老家。
永和帝气愤扶额,若换了旁人被他处罚,这会怕是瑟瑟发抖站在角落,不敢遗落任何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