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帝冷笑:“你那眼珠子一转,准没憋好事,办个蹴鞠赛能花多少钱,你分明是想从朕私库里捞东西。”
萧时安瞬时瞪大了眼睛,黑葡萄似的眼睛染上了一抹红色,眼睫微微颤了颤,闷声闷气道:“我就是想为父皇分忧,虽说祸首已除,可是寒门士子常年被打压,若不帮帮他们,只怕日后入了朝堂,也会被勋贵世家打压,父皇不愿就算了。”
说罢,萧时安猛地转过身,快步走出偏殿。
永和帝愕然地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,心头浮现几丝异样的情绪,问向李忠全:“朕说的话重吗?是不是哭了?还愣着干嘛?还不出去瞧瞧!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李忠全头晕脑胀,还未回过神,脚步不由自主走到殿外,茫然抬眼,正看见蹲在广场上的萧时安。
天色渐暗,薄雾般夜色落在萧时安肩头,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,四皇子肩头微微发颤,仿佛哭得正伤心。
李忠全快步上前,微微俯下身,试探问道:“四殿下?您还好吗?陛下叫您进去,外面天凉,待久了当心冻着。”
良久之后,萧时安缓缓站起身,抬起胳膊狠狠抹了一下眼角,带着哭腔道:“李公公快回吧!我自己回去就行!”
李忠全连忙拉着萧时安的胳膊,温声细语道:“四殿下,陛下没有责怪您的意思,若是换了旁人这般惦记陛下的私库,早就被拖下去杖责了,陛下是担忧您拿不住那么多银钱,被旁人给诓骗了。”
萧时安低垂着脑袋,泛红的眼角悄悄上扬,忐忑不安道:“父皇真的没有生气?”
李忠全轻言细语哄了半晌,萧时安才肯折还回偏殿,可刚至殿门前,他便钉在原地,活像尊守门的门神,不肯再进去一步。
永和帝已经挪到了软榻上,捧着一盏清茶慢悠悠品着,耳畔忽闻门口的动静,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。
梳着稚童发髻的四儿子忐忑不安的站在门口,微红的眼眶怯生生地望着他。
“进来吧!”永和帝放下茶盏,打开茶几上一方小木盒,见门口迟迟没有动静,他抬眼望去,“东西不想要了?”
李忠全轻轻推搡了萧时安一下,压低嗓音提醒道:“陛下从自己私库拿了一笔钱出来。”
萧时安闻言猛地抬起头,微红的眼眶紧紧望着永和帝,在永和帝诧异的目光下,猛地扑到他怀里。
“父皇啊!等你老了我肯定天天推你出去晒太阳,再给你找几个会跳舞的,陪你跳广场舞!”
永和帝冷不丁被撞了个满怀,身子猛地一趔趄,险些直直栽倒在软榻上。耳边又传来萧时安养老宣言,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再不起来,朕就把东西收了!”永和帝咬牙切齿道。
萧时安猛地一收,七手八脚地从永和帝身上爬起来,恰在此时,一个褐黄色的硬块从他袖口滑落,径直掉进永和帝的手中。
萧时安面上的表情一僵,快速抓起桌上的盒子,脚底抹油,一溜烟奔出偏殿,很快跑得没了踪影。
殿内众宫人茫然地望着萧时安远去的背影,默默为他点了根蜡烛。
永和帝紧紧攥着手中的姜块,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那混账东西为了从他私库里弄钱,演了好一出大戏!
永和帝咬牙切齿:“李忠全,摆驾承明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