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眸光一闪,心中暗忖,今日小四这一手,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,平白失了一个族中子弟,还被连累停职自省,他们不敢记恨父皇,只怕会将怒火转移至小四身上。
“父皇,儿臣觉得小四说的有些道理,三皇伯对父皇一向恭敬,如今邬堂弟又帮衬小四办完了差事,理当有赏,如今勤王府只剩一个守寡的太妃,若过继个年幼的嗣子,难以支撑门楣,儿臣觉得邬堂弟有勇有谋,十分适合!”
萧时安会心一笑,看来他与大哥心有灵犀。
永和帝轻抬手指,在椅背上轻轻叩了叩,陷入沉思之中,永兴王与勤王,两个王位岂不都成了萧长洵的。
但太子能想到的,永和帝岂会不知道,这勤王之位也得看萧时邬能不能坐稳。
见永和帝迟疑不决,太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,语气沉稳恳切:“父皇,此事既有邬堂弟之功,自然要奖赏,才能体现出父皇奖罚分明。”
永和帝的目光从太子身上滑过,落在满脸堆笑的萧时安身上,鼻腔重重哼了一声。
“李忠全,拟旨,将永兴王三子过继于前勤王承嗣,来年择吉日行册封礼!”
一旁的李忠全连忙弯腰躬身,恭声应答:“奴婢领旨!”
达成目的的萧时安嘴角微翘,紧紧盯着伏案誊写圣旨的太监。
亲自目送传旨太监离去,萧时安恨不得当场舞一曲,天真的萧时邬,真以为他会放过他吗?
“哈哈哈哈哈!”萧时安叉腰,仰头大笑不止。
永和帝缓缓落座,身侧李忠全俯身压低声音禀报了几句,永和帝当即皱起眉头,目光沉沉投向全无规矩礼仪的萧时安。
“……嘎!咳咳!”萧时安在双重目光下,缓缓收起了得意忘形,“父皇,您看着我干嘛?”
永和帝的指尖重重落在那份新规之上,质问道:“这私印看着歪歪扭扭,你屋里也未搜出伪造的印章,你究竟用什么盖的?”
萧时安不满的哼哼道:“父皇!您翻旧账翻的也太快了,这还没过去一个时辰呢!”
太子抬手,轻轻压在萧时安的肩膀上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小四,好好回答父皇的问题,坦白从宽!”
萧时安小声逼逼道:“吃了!”
“就知道你藏了起来,藏在哪的?”永和帝半晌才缓过神来,瞪着吊儿郎当的萧时安,“你吃了?!你是狗吗?怎么什么都吃!”
萧时安眼睛一瞪:“我又不吃米田共,凭什么说我是狗!”
永和帝微眯起眼,右手轻抚着桌上的鸡毛掸子,语气危险:“再嬉皮笑脸朕便收拾你一顿,再审问,审问完再收拾一顿!”
萧时安猛地转身,一溜烟奔至门外,众人尚未回过神,他早已跑出乾元殿大门,嬉皮笑脸地扒开书房窗扇。
“嘿嘿嘿!父皇,我用萝卜刻的您的私章,而且我发誓,所有人都知道我用萝卜刻的。”萧时安伸出两根手指,振振有词地对天发誓。
他一向实话实说,可惜没人信!
啪!
迎面而来的是一本本散开的奏折,径直撞上窗沿,紧接而来的便是永和帝的怒吼。
“混账东西!你发誓管用的话,整个皇宫不知被劈了多少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