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时安飞快地窜到太子身后,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,小心翼翼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太子反手护着身后的弟弟,朝着还在盛怒之中的永和帝道:“父皇,小四这次也算是办了件好事,经此一事,您在寒门士子中的威望愈发厚重。”
永和帝的怒气消散了大半,指尖轻轻点着桌上一份绢帛,“那让他解释一下,这所谓的朕亲自盖章的新规是怎么回事?”
太子诧异地回头,望向一脸心虚的弟弟,脑海猛地嗡鸣炸开,一阵眩晕袭来。
假造圣旨?!
萧时安见势不妙,连忙抬手轻抚太子的胸口,语气慌张:“大哥!深呼吸!”
永和帝快步上前,大手托着太子的后背,担忧道:“瑾儿?快传太医!”
太子缓过神来,轻轻摇了摇头,“父皇,儿臣没事,只是一时气急攻心,这会缓了过来。”
永和帝悬着的心慢悠悠落下,抬头瞪了一眼惹是生非的儿子,伸手揪住他的耳朵,怒斥道:“你要是把你大哥气出个好歹,朕定要把你腿打断!”
萧时安双膝一软,径直跪在地上,望向太子的目光带着满满的担忧,“父皇,这事是儿子的错,害怕您反对,才出此下策,但如今看来,此新规能震慑那帮纨绔,便是对寒门士子的一份保障!”
永和帝面色沉得如同泼了墨,微微俯下身,伸手揪着萧时安的耳朵,怒斥道:“你在对谁说话呢?”
萧时安泪眼汪汪道:“父皇啊!当日您亲眼看着我盖的章,您没收了一份,还有一份我自己藏了起来。”
永和帝面露怀疑,转头望向李忠全。
李忠全脑中警铃大作,怎么就到他这了?慌忙回禀道:“陛下,当时四殿下手里就一份绢帛,奴婢不可能记错的。”
萧时安吸了吸鼻子,“父皇啊!你还记得姑母的那份遗诏吗?”
永和帝面色陡然一变,指节缓缓收紧,“混账东西,学什么不好,偏偏学些偷鸡摸狗的玩意!”
萧时安疼得吱哇乱叫:“父皇!父皇!你不能得了好处,还要秋后算账!没有我,那份遗诏就落入旁人之手了。”
“大哥!大哥!救命啊!”萧时安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太子。
太子视线缓缓落下,面上带着愠怒,“父皇,小四是要好生收拾一顿,否则下次就敢把京城给捅出个窟窿来!”
永和帝微眯起眼,试探道:“那就杖责二十!”
太子不可置信地抬头:“父皇,此刑罚过重了,小四年纪尚小,二十板子下去人就废了。”
永和帝冷哼一声:“那就改为鸡毛掸子!”
太子面露不忍:“父皇上次不过打了十下,小四的屁股就肿了三天,夜里都不敢翻身!”
“哼!”永和帝一甩袖子,怒火噌噌往外冒,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你是当兄长的,不是给他当奶娘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