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就是四皇子想要的效果,什么疯疯癫癫,父王险些被他骗了去,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弄走。”
萧时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意,伏月阁那群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土匪,他怀疑与四皇子也有关系,只可惜找不出任何线索。
沈白惊道:“公子是说,四皇子故意离间您与勤王?”
萧时邬捏着帕子轻轻擦去伤痕旁的血迹,漫不经心道:“他若想完成陛下的交给他的差事,就必得拆了我们这群好友,让我们内部反目成仇。”
沈白睨了一眼萧时邬的神色,试探道:“公子您不生气吗?”
“虽说四皇子的手段不怎么高明,但他给出的承诺很合我意,我那两位兄长已经身居要位,父王不可能再给我安排什么好的位置,还不如靠自己来争取。”
萧时邬说的轻描淡写,他原先与勤王打好关系,便是想着日后从国子监结业后,能搭着他去更好的地方。
沈白担忧道:“那以后勤王会不会给您使绊子?”
“他?”萧时邬冷笑,“他还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不好说。”
沈白似是想到了什么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“不会连累到您吧?”
萧时邬正要开口,外面的庭院传来一道急促的声响,片刻之后,萧时安便出现在正堂门口,神情带着几分焦急。
“邬堂兄,你还好吗?”
“你的脸?”萧时安瞪大眼睛,转头望向冬禄,“冬禄,快将我带来的药膏给邬堂兄,还有那些补品。”
冬禄应声上前,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放置在桌上,又单独取出里面的一盒药膏,递到萧时邬手中。
“这药膏是陛下御赐的,祛疤效果十分好。”
萧时邬含笑道谢:“多谢四堂弟关心,我这伤也算不得什么,只是乾堂兄为人固执,不肯遵循新规。”
“这样可就不好办了。”萧时安叹息一声,“我父皇刚赐下的牌匾,邬堂兄可见过?这一个月以来,唯有贡监几个学堂甚少违规,只怕这牌匾要挂到他们那边去了。”
萧时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本就因勤王一事心烦意乱,如今还要被一群寒门士子踩在脚底下。
冬禄呈上半月的违规名册,萧时安翻到尾页,指着上面的私印道:“我父皇已然过目。”
萧时邬的目光从私印上滑过,落在萧时安身上,“四堂弟,你想做什么?”
萧时安合上名册,递给一旁的冬禄,轻声道:“今儿是八月的最后一日,父皇新赐的牌匾,明日我要亲自送到博文堂,传达我父皇对他们的期盼。”
“四堂弟,这不是让一群寒门士子压在我们头上吗?”萧时邬面色扭曲了一瞬。
萧时安无奈摊手:“我已经很偏向你们了,规矩是我定的,监督的三人皆是皇室宗亲,可有用过一位贡监?你们自己不努力,还怪旁人太努力?”
“而且我父皇还说,第一块牌匾不用再撤,算是留给他们的鼓励,日后便都用旗帜替代。”
萧时邬闻言,脸色更加难看起来,有了牌匾,谁还稀罕什么破旗子,若不是萧乾非要与他对着干,这牌匾就是他们崇元堂的。
萧时安嘴角微微上扬,上次他趁着父皇醉酒,既得了御赐牌匾,又趁机让父皇在旗幡上题了字。
虽被父皇嫌弃拿不出手,但他不嫌弃啊!他就是在警告这群人,瞧不起他制定的规矩,那便用次于寒门士子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