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亲王微微蹙眉,一颗心却七上八下,他冷眼瞧着,这次陛下是铁了心要整治福元长公主,虽说这册子上没他的名字,但保不齐林淮安那个蠢货会将他供出来。
永兴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目光打量了他一番,问道:“此事和你有关系吗?”
康亲王脸上的笑意微僵,转瞬即逝,嘴角扯出一抹笑意,“三哥,我是跟皇姐走的近,可她做的事哪次我没劝过,皇姐那脾气,父皇在时就被惯的娇纵,皇兄继位后,更是被纵容的无法无天。”
永兴王忍不住摇头:“福元就是这般脾气,原本想着她经过前几次的教训,能收敛些,没想到她依旧是这副模样。”
康亲王望向外面黑沉沉的天空,忽然压低声音道:“陛下此次会如何判?皇姐还能活着吗?”
永兴王摇了摇头,圣旨一日不下,谁也猜不透陛下的心思。
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京中百姓,往日打马上街、流连花街的达官贵人不见了踪影,反而家家门户紧闭。
还未到午时,便有一队队禁军包围了几家府邸,什么伯府、尚书府等等,仅一日时间便抄了七八家。
往日富贵尊贵的官老爷夫人小姐,一夕之间便成了阶下囚,整整一日,京城大街小巷都关门闭户,生怕波及到自身。
位于皇城西边的宗人监并非是一座监牢,而是一处官邸,掌管着皇室户籍、玉牒、封爵等,同时关押犯事宗室。
福元长公主母子被分别关押在两个屋子,房间不大,仅摆放一张床、桌椅板凳。
福元长公主失神的坐在地上,脚边瓷碗碎了一地,暗红药汁浸湿了她的裙摆,腥苦气息在屋里漫开,衬得她十分狼狈。
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不一会儿,房门便被侍卫打开,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福元长公主抬手遮着刺目的阳光,微眯着眼望向来人,看清那人的脸,她嗤笑一声:“这么害怕我死不了?”
“萧长风!”福元长公主一手撑着地,缓缓站了起来,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“我自出生便被父皇捧在手心中,若我是个男儿,哪还有你们的事!你当年不过是个才人之子,既不受宠也不出众,全靠着摇尾乞怜,最终捡了个皇位!”
福元长公主越说越激动,眼底翻涌着悲愤与不甘,字字皆是满腔怨怼,“你如今要杀了对你有救命之恩的长姐,你不怕天下戳你脊梁骨吗?你不怕百年之后见到父皇吗?”
永和帝静静地等她发泄完,才缓慢开口:“天下人朕不知,但若告诉京城的人,长公主及其子被赐死,只怕家家户户都要张灯结彩,比过节还要欢喜,他们只会赞朕大义灭亲!”
福元长公主倏然瞪大眼睛,连连后退两步,眼底的怨毒满的快要溢出来,破口大骂:“不过一群刁民罢了!我给了你那么多银子,你要杀了我们母子,不怕百官对你寒心吗?”
永和帝抬手一挥,几个太监鱼贯而入,打头的太监捧着一碗毒酒,颜色与打翻到地上的一模一样。
福元长公主连连后退,狰狞的面上终于浮现几分惊恐,“萧长风!你不能杀我!陛下!陛下!”
话音未落,几个孔武有力的太监将长公主死死按住,其中一人掰开长公主的下颌,将那碗毒酒尽数灌进了长公主肚子里。
福元长公主倒在地上,惊恐万分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,一手死死抠住地砖的缝隙,眼珠子死死瞪着永和帝的背影。
“萧长风!我诅咒你不得好死!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