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时安拍拍衣摆上的碎屑,淡淡道:“回宫睡觉,不是您让我滚嘛。”
永和帝看着歪歪倒倒往前走的儿子,终究不忍,派了自己身边的太监跟在后面。
天色微亮,王德端着盆温水进了寝室,将水放在架子上,走到床边掀开床帐,正与刚醒的萧时安对视。
王德:“殿下醒了?快起来洗漱吧!”
萧时安面色扭曲了一瞬,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,另一只手伸向王德的方向,声音如破锣般嘶哑。
“宝娟!我的嗓子!”
王德猛地瞪大眼睛,慌乱地叫唤了起来,“来人啊!太医!快去请太医!”
一阵兵荒马乱后,吴太医将方子递给王德,叮嘱道:“四殿下只是用嗓过度,喝上三日药,便能痊愈,这几日切忌少说话。”
王德千恩万谢,恭敬地将吴太医送走,随即又寻了个小太监去抓药。
萧时安急急忙忙赶到崇文馆,恰好撞见秦太傅。他抬手随意同太傅打了声招呼,转身便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讲堂。
刚一坐下,前面的二、三皇子纷纷转过头来,身后的五皇子也探出半个身子,先是打量了一番完好无损的萧时安,随后七嘴八舌议论起来。
二皇子:“老四,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,敢当着父皇的面骂他…”
三皇子担忧道:“若是父皇秋后算账,你少不了又是一顿打。”
五皇子激动地无与伦比,语气里都是崇拜:“四哥,你太厉害了,还会写词骂那个淮安虫!”
萧时安捏着嗓子,用气音问道:“这不是我写的,还有淮安虫是什么?”
五皇子解释道:“咱们都是龙子龙孙,而那个淮安坏事做尽,只配当一条烂泥里的虫。”
二皇子皱眉道:“老四,你嗓子咋了?”
一旁的陆骁幽幽道:“四殿下昨晚嚎了快半个时辰,嗓子这般也正常。”
几人唏嘘了一会,便见着许久未来的太子,今日竟来了崇文馆,一进门,便径直到了四皇子身旁。
“听说你嗓子哑了?”太子问道。
萧时安点点头,指了指自己的嗓子,手指轻轻摇了摇,示意今日说不了话。
太子脸色稍沉,“你昨日闹得太过了,若是父皇大怒,只怕谁也护不了你,日后做事记得三思而后行。”
萧时安忙不迭点点头,至于听没听进去,那便不好说了。
太子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又觉得无奈至极,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,“你啊你,总有一天要吃亏。”
“对了,昨晚宫宴结束后,父皇派了李忠全带着太医去公主府探望淮安郡王。”
太子微微一顿,见萧时安转过头,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,才继续开口:“李公公发现淮安郡王并未被行刑,当即带着几个禁军将淮安郡王从床上拖下来,打了二十大板,随后又被押进大牢关了起来。”
“好!”二皇子激动地叫了声好,抬眼便对上太子淡淡的目光,随即扭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