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卫国公与世子站在府门口,亲自看着萧时安二人坐上马车,往宫里的方向离去。
世子长叹了口气,“骁哥儿进宫之后,感觉懂事了不少。”
卫国公瞥了长子一眼,摇头道:“懂事?你可知你儿子昨天做了什么?”
世子懵了:“不就是带着四殿下在京城里转了一圈吗?”
卫国公摇头苦笑,“分明是四殿下昨日把你儿子耍得在街上遛了一大圈,什么想尝尝生肉?你那儿子哄骗四殿下吃生肉不成,反倒被四殿下哄着吃了一口。”
世子脸上的表情忽然裂开,昨日在他宴席上竟没瞧出半分痕迹。
“这个逆子,回来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番。”
卫国公叹气道:“行了,四皇子不计较,这事就过去了,你儿子技不如人,回来再被你这个当爹的揍一顿,非得闹得天翻地覆不可。”
就在此时,一个小厮急匆匆跑了出来,神色焦急道:“国公爷、世子爷,不好了!舟哥儿闹着要跳楼,把老太太气晕过去了。”
卫国公脸色一凛,“混账玩意,仗着是他爹唯一的子嗣,就敢这么闹。”
世子劝道:“舟哥儿年纪小,摔了一跤又在四殿下面前丢了脸,面子上抹不过去。”
卫国公快步往府中走,听到长子这番言论,嘲讽道:“你真以为四皇子的伴读,是由咱们府里孩子自己选吗?那是陛下亲自定的骁哥儿。”
世子神色一怔,实在想不出永和帝看中了陆骁哪一点。
父子二人穿过园子,到了湖边的一处小楼前,三层小楼的楼顶上站着个人,头上还缠着纱布。
楼下守着一群神色慌张的主子奴仆,二夫人对着楼顶的儿子又哭又喊,险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。
而老太太已经晕了,被一众奴仆抬到凉亭中,又是扇风,又是掐人中,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醒过来。
陆舟站在楼顶,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四皇子的伴读原本就是我,是陆骁抢了我的东西,你们不让他还给我,我就从这里跳下去。”
陆舟原本不看重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伴读身份,但自陆骁入宫做了伴读,府上时常能得到宫里的赏赐。
昨日再一见四皇子,便是身份尊贵如他祖父,都得陪着笑脸,出手不凡,陆舟心中的嫉妒就如同星星之火,瞬间点燃了全身。
卫国公抬手挥退意图上前救人的奴仆,冷着脸道:“让他跳,瘫了不过多买几个下人伺候,家里不缺那点药钱,没了就直接埋了,家里不缺小辈,至于你娘,我把她风风光光再嫁出去。”
二夫人哭着扑到卫国公跟前,拉着他的衣袖道:“国公爷!舟哥儿是二爷唯一留下的子嗣,他没了二爷岂不是后继无人。”
卫国公微微抬手,从二夫人手里扯出自己的衣袖,神色淡淡道:“就当我这个当爹的对不起老二,以后再给他过继个儿子,也好过他亲儿子天天闹这出。”
二夫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,抬头看着陆舟,又哭又骂起来:“混账玩意,你要是没了,娘就什么都没了,你不是最喜欢你爹留给你的东西吗?你要是没了那就成别人的。”
卫国公深深叹了口气,家门不幸啊!他这个当家人没能教好家中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