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全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四皇子,见穿着打扮与平时无异,顿时松了口气,幸好四皇子已经忘了和尚这码子事。
旁边的永和帝就没这般好心思了,想当年他被赶出来时,遭受了多少兄弟的白眼与嘲笑,他也是站在此处,暗暗发誓定要爬到所有兄弟头上去。
偏到了他亲儿子这,羞愧?不存在的,换了地方照样睡!
永和帝抬手制止了想要行礼的内侍们,微微俯身,抬手拿掉萧时安脸上的书,见儿子睡得正香,气不打一处来。
哗啦!
一杯茶水不偏不倚全泼到了萧时安脸上。
萧时安像只被惹炸毛的猫儿,猛地从睡意里惊跳起来,迷迷糊糊嘟囔道:“怎么突然下暴雨了?”
李忠全小声提醒道:“四殿下,陛下来了!”
萧时安伸手抹掉脸上的茶水,抬头看向喜怒不定的永和帝,目光一偏,落在他手中的茶盏上。
永和帝将茶盏扔给李忠全,沉声道:“朕给你下的雨,睡舒服了吗?”
萧时安嘴一瘪,仰头嚎啕大哭了起来,哭声之大,直接惊动了屋里的一众师生。
萧时安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,像只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兽,转身冲进屋里,一头扎进太子怀中,死死揪着他的衣袍不放。
太子被猝不及防地一撞,手腕轻轻一颤,笔尖的墨汁应声落下,在刚写好的文章上,晕开了一大团刺眼的墨斑。
他垂眸看着怀中哭得异常伤心的幼弟,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,转头看向自己的伴读,“发生了什么?谁把小四惹哭了?”
伴读伸手指了指窗外那一抹明黄。
此时的永和帝还站在原地,十分的怀疑人生,问向李忠全:“他不应该惶恐跪下认错?哭得这般伤心活像朕欺负了他一般。”
李忠全:………您可不就是欺负人,往人脸上泼水。
屋内太子无奈轻叹,对着秦太傅歉然一笑,随即提住萧时安腋下将人揽入怀中,转身出屋哄劝。
二皇子嗤了一声,望着太子的背影阴阳怪气道:“瞧瞧咱们太子,真真是疼惜手足。”
坐在他身侧的谢允刚想提醒二皇子,却对上了一双饱含警告的眼睛,一点一点低下头去。
秦太傅踱步到二皇子桌旁,“二殿下如此悠闲,想来是已经写完了方才老夫布置的文章,给我看看。”
二皇子脸色扭曲了一瞬,抽出桌上的笺纸递给秦太傅,理直气壮道:“太傅,我还未写完,而且大哥也还未交。”
秦太傅拿起二皇子的文章,草草扫过一眼,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意:“二殿下这文章,倒是花团锦簇,看着热闹得很。
二皇子思索了片刻,赞同地点头,“我也觉得我写得还不错。”
秦太傅冷哼一声,好赖话都听不出来,还整日想着与太子争个高低,“二殿下,午膳过后,来老夫这,老夫好好指导你如何写文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