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庸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:“那你觉得,直系什么时候会往北看?”
“快了,等他们打完南边那些仗,腾出手来,就该往北看了。”
张怀笙目光灼灼的说,“在那之前,我得把绥远攥在手里。”
两个人在廊子底下又站了一会儿,风把竹帘子吹得哗啦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。
冯庸先开口:“天不早了,回去吧。”
张怀笙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东厢房。
冯庸站在廊子底下看着她的背影穿过月亮门,又站了一会儿才往后院走。
……
休息了一天冯庸又跟着粮草一块去了归绥。
粮草发出去以后的第九天,归绥那边传回了第一封信。
赵顺从侧门跑进来,在东厢房门口站住:“四小姐,归绥来信了!”
张怀笙接过来拆开看了一遍,信不长,字迹潦草:“粮草已收,姓赵的已对外宣称奉军支持。
姓刘的地主派人来问,想见奉军的人。
姓孙的散兵还在观望。”
当天下午杨宇霆来了一趟,在月亮门底下站住:“四小姐,归绥那边来信了?”
张怀笙把信递给他,杨宇霆看了一遍,把信还回来:“姓赵的动作倒是快,刚收了粮就把话放出去了。
姓刘的派人来问,说明他已经被惊动了。”
张怀笙说:“姓刘的被惊动是好事,他要是完全不动,反而不好办。”
杨宇霆点了点头:“那您打算让谁去归绥见那个姓刘的?”
张怀笙说:“冯庸还在归绥,我先给他写封信,让他去见完姓刘的再回来。”
当天晚上张怀笙给冯庸写了一封短信:“姓刘的地主派人来问,你去见他。
他问奉军什么态度,你就说奉军不想打仗,也不想看着归绥乱下去。
他愿意跟奉军合作,以后归绥城的秩序他可以分一杯羹。
他要是不愿意,便让他洗干净了脖子候着。”
她把信折好封口,第二天一早让赵顺送去了驿站。
信送出去以后的第六天,冯庸回来了。
他是下午到的,风尘仆仆,进了院子在石凳上坐下了,先灌了一碗水,把碗放下以后才开口:“姓刘的见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