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学铭追问:“那我去了,周家让进不?”
“净问些蠢问题,你是小舅子,他们敢不让你进?”
张学铭挨着张首芳想了一会儿:“那大姐走了以后,谁来管我?”
张首芳心想,这还是个贱皮子:“你该干什么干什么,少惹祸。
我不在,你小妹不会不管你,你大哥也能替你拿主意。”
张学铭嘟囔了一句:“那不一样。”
张首芳抬手,用手指戳了戳他脑门,恨铁不成钢的说:“你可长点心吧,成天虎了吧几的!
去去去!
去厨房找赵奶奶给你弄点吃的,你下回饭点要是还敢不回来吃饭,我就让厨房饿着你,什么都让你吃不到。”
……
腊月十二那天下午,张首芳从二妈妈屋里出来,手里攥着一块布料,正往东厢房走。
路过灶房的时候门没关严,里头传出来赵婆子的声音:“……五太太也是嘴碎,四小姐都当面跟她说了,她还不消停。
昨儿晚上又在自个儿屋里嘀咕,说大小姐嫁妆太多了,说大帅太惯孩子了。
我送汤的时候正好听见,她见着我就又不说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了一句:“那大小姐要是知道了,不得气死?”
“那能让她知道?知道了还得了?大小姐那个脾气,知道了非闹不可。”
张首芳站在灶房门外,听完了那几句话,这借题发挥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!
她没有推门进去,也没有出声,站着听完,把手里的布料攥紧了,转身就走了。
张首芳没有回东厢房,直接去了书房。
门没敲,一把推开,两步跨进去,往书桌前面一站:“爹!”
张作霖正低头看地图,被她这声喊得抬起头来:“喊啥啊!你咋了?”
“我问您一句话——我嫁妆多不多?”
张作霖没好气的咧着嘴,“多不多你心里没点数啊,咋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