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褂子才是直系的人,在天津待了一年多了,专门负责收买站上的人。
装卸工是他养了三个月的钉子。”
冯庸说:“那灰褂子后面还有人?”
“他不知道上家是谁,只知道每隔半个月有人来茶摊跟他碰头,给他钱和指令。”
“他上家还没露头。”
冯庸在她对面坐下来:“那你打算怎么让他上家露头?”
“灰褂子被抓的事还不能走漏风声,让站长在站上放话说装卸工已经跑了,抓不着人了,先这样把口风堵死。”
“灰褂子三天没跟他上家碰头,上家就会派人来查。
来查的人,会比灰褂子大一级。
等他来了,顺着线再往上摸。”
冯庸看着她:“你是打算一层一层摸到头?”
“直系的人在天津养了多少钉子,我迟早会全拔出来。
今天是天津站,明天是码头,后天可能是别的地方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站了一下,又转过身来,“你去跟站长说一声,灰褂子先关着,别审,也别让他跑。
那个装卸工可以先放了。”
“放了?”冯庸愣了一下,“放了他,他回去不会报信?”
“他不敢报信,他就是一个小人物而已。
灰褂子被抓了,他知道自己干的事已经露了,他要是回去报信,直系那边的人只会把他灭口。
他现在只想跑,不敢再往直系那边靠。
你让他跑得远一点,让他觉得已经脱身了。”
张怀笙转过身来,“灰褂子上家的事我自会处理,你把这句口风带到站长那边就行。”
如果不是张怀笙知道冯庸以后的成就,才不会跟他废这么多话。
第二天一早赵顺来说,装卸工被放了,走的时候站长让人递了一句话:“跑远点,别再回来。”
灰褂子还关在站房里,吃得饱、水喝得够,但门锁着,窗户也钉死了,除了站长和赵顺,没人知道他还活着。
直系的人正在找灰褂子的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