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笙把信看完,折好放回信封里。
“你在天津这几天干的事,七叔心里有数。”
冯庸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,“他让你继续盯着,该放的线继续放,该接的人继续接。
而徐树铮那条线,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,但既然他自己会来找你,就肯定有求于奉军。”
张怀笙端着茶碗瞥了他一眼,比他哥有脑子。
傍晚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赵顺在门外站住:“四小姐,码头老赵那边又递了话来,说今天下午有一个穿灰长衫的人进了城南茶馆,在靠窗那张桌子坐了一会儿,没有喝茶就走了。
老赵的人认出了他,跟上次那个保定来的联络人不是同一个人,但身形差不多,走路的样子也像。”
张怀笙坐在灯下:“他走了以后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“往南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,有没有拿什么东西走?”
赵顺说:“老赵的人说他走的时候,什么也没拿。”
张怀笙没有再问了,很明显,那个人不是来取信的,是来确认的。
确认那条线还在不在、那个位置还有没有人用。
她重新坐回灯前。
徐树铮或许会在某一天出现在她的会馆门口,她的下一步已经该往前推了。
她提笔给孙烈臣写了一封信,信中只提了一句:“六大爷,码头路线已通,建议尽快调整物资调度,把此前积压的物资分三批分次运往营地,不必等下一批统一启运。
直系那边可能有动作,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先把能走的货都走了。”
她把信封好递给赵顺:“送到孙旅长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