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通了一次不代表一直通,直系那边的人不是傻子,不会因为她那一封假信就一直信下去。
王旅长那边早晚会发现自己收到的信是假的,等到他反应过来,被临时调走的兵就会重新拉回来。
她估算了一下时间,从他收到假信到他发现不对劲,大概需要四五天。
码头这段窗口期有多长,取决于保定那边的人多久会跟王旅长对一次账。
她不能把那几天全押在直系反应不过来上,她需要趁这几天还来得及做第二件事。
她从桌上拿起一张信纸,想了想,提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,没有署名,没有抬头,就一行字:“城南茶馆,周四照常。”
她搁下笔,把信纸折好递给赵顺:“送出去。”
赵顺接过信:“四小姐,这封信是给谁的?”
“给直系那边的,让老赵的人明天一早送进城南茶馆,搁在姓刘的副官常坐的那张桌子的桌板底下。”
赵顺没有再问,转身走了。
张怀笙坐回椅子上,把目光落在那本翻开的关内省志上,却没有读进去。
她等着那封信落到它该落的位置上,也等着看奉天的回信什么时候到她手里。
过了两天,冯庸来了一趟。
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封信:“奉天回信了。”
他把信放在桌上,“你大姐写的,我路上没拆。”
张怀笙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,信纸是张首芳的笔迹,字迹工整,写得端端正正的:
“信已收到,爹看过了,没说什么,让我告诉你:路是给人走的,别光看路通不通,还要看谁在路上走。
你在天津那边放出去的信,你爹看了,说你做的很好,只管大胆的做,爹给你做后盾。
爹还说,徐树铮已经到天津了,他可能会来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