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笙瘪了瘪嘴,说说就玩埋汰,磕碜谁呢。
“我大哥那个人……有些不可估量的上升空间。”
听了这话,冯庸差点笑出声,憋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:“你跟你爹说话的时候,也这么实在?”
“实在点不好吗?省得绕弯子。”
“挺好的挺好的。”
冯庸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,“北京那边的事,回头你要是有想问的,来找我。
我在那儿待了三年,别的不敢说,人倒是认得几个。”
张怀笙礼貌微笑:“五哥是做大事的人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……
秋天快过完的时候,孙烈臣从铁岭回来了一趟,带了几张照片回来。
张作霖在书房里看完了照片,把其中一张递给了张怀笙:“你看看。”
照片上是一段新铺好的路基,枕木已经排上去了,铁轨也铺了一截,远远的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地方。
张作霖把照片放到桌上:“照这个进度,明年秋天就能通车。
先通到铁岭,再慢慢往北延。
路是一截一截修的,等修到洮南,就跟黑龙江那边的铁路接上了。”
“那日本人那边,能看着咱修?”张怀笙放下照片,她可不信那群罗圈腿能安安稳稳的看着他们修。
“看肯定不能看着,但他们拦不住。”
张作霖把照片收起来,“路在咱的地盘上修,他们没理由拦,拦了我们也能拖住。
拖到修成了,他们再想使绊子也晚了。”
“那南满铁路呢?咱修了咱的路,南满铁路怎么办?”张怀笙眼睛里的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两条路,各走各的。”
张作霖点了一根烟,他也想要啊,可做不到啊。
“他们捏着南满路,咱捏着咱自己的路。
他们收他们的过路费,咱运咱的货。
各不搭界。
他们要想来咱的路上伸手,那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他抽了一口烟,“行了,不早了,你把你收到的信息理一理,过两天拿来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