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光有兵还不够。
您得让人把长春城里孟恩远底下那些人的底细摸清楚,他底下的人不可能个个都跟他一条心。
该拉拢的人,得想办法提前把话递过去。
还有就是北京那边的程序,撤职令得先下了,您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手。
要不然兵到了长春城外,名不正言不顺,底下的人心里也没底。”
张作霖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那你觉得,该拉拢谁?”
“孟恩远手下有个姓王的,底下带了千把号人,驻在公主岭那边。
他以前也跟咱们奉天这边的人打过交道,算是咱们半个人。
长春城里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见姓王的倒了,风向自然就变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爹,这盘棋您下得没错,只是您走一步看一步。
可您要是能看见三步,这盘棋就是您赢。”
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烟卷燃烧的声响。
汤玉麟看着她,又转头看了看张作霖。
张作霖把手里的烟卷搁下了:“老六,你觉得呢?”
孙烈臣靠到椅背上:“四丫头说得在理,北京那边的令还没下来,可咱不能等令下来了才开始动。
长春城里孟恩远底下那几拨人,确实该提前松松口,给他们一条退路,有了退路就不会拼命了。”
杨宇霆推了推眼镜:“那个姓王的支队长,之前就半投在咱们这了,他不是孟恩远的铁杆,只是在那边讨口饭吃。
这回宽城子的事算是给他一个台阶,他肯定愿意下来。”
“那你去探探他。”张作霖说,“三天之内,我要听到他倒过来的消息。”
杨宇霆点了一下头:“行,我明天就让人去递话。”
汤玉麟这时候总算把憋了半天的话放出来了:“七弟,你闺女这脑子,坐这儿听了一盏茶的工夫,就把咱要干的事儿捋明白了。”
张景惠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:“四哥你才知道?
七哥这闺女,老早就比咱那帮参谋好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