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王管家在门口站了一下:“督军,四小姐和二少爷来了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张作霖把烟掐了,把桌上的地图往边上挪了挪。
张怀笙和张学铭一前一后进了书房,今天是他们的休息日,不用跟着老师上课,张作霖就叫他们来书房听事。
张学铭走在前面,好奇地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大地图,没敢靠太近,怕弄坏了他爹大嘴巴子抽他。
张怀笙在后面,进了门跟孙烈臣问了好,然后往地图边上站了站,歪着头看了一会儿。
张作霖看了他俩一眼:“老三老四过来瞅瞅,这是东三省的地图。”
张学铭往前挪了两步:“爹,这画的是啥?”
“铁路,奉天、长春、吉林、哈尔滨,都在上头了。”
张作霖的手指顺着一条线往下划,“这是南满铁路,日本人的。
咱的货要走这条线,得看他们脸色。
他们在沿途设了卡子,说卡你就卡你。”
他的手指又换了一条线,“这是吉长铁路,孟恩远手里掐着。
咱的人从奉天去黑龙江,过了长春就是他的地界。
他让你过你就过,他不让你过你就卡在那儿。”
张怀笙凑近了一些,知道他爹这是要修铁路,直接就问:“爹,咱自己修的路,从哪头开始?”
“从奉天往北修,先修到铁岭。”
张作霖的手在奉天和铁岭之间虚虚画了一道,“等铁岭那段通了,再往北延。
绕开南满铁路,走咱自己的线。”
他的手在铁岭北边顿了一下,“等修到洮南,就能跟黑龙江那边的铁路接上了。
到那时候,咱的人从奉天往北走,不用再看日本人的脸色。”
说完张作霖还摸了摸张怀笙的小脑袋瓜,他老儿子真精灵啊,懂他这个老子!
张学铭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指着地图上长春那块地方问:“爹,这长春是不是那个孟恩远的地盘?”
“嗯,吉林督军,在长春。”
“那他听你的不?”
张作霖看了蠢儿子一眼,合着他前面的话都白说啊,孟恩远要是听他的,他至于急头白脸的修铁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