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爹的,是另一个人的,听着不张扬,带着几分腼腆。
过了一会儿又安静了一瞬,像是有人在认真听什么话。
前厅里的说话声停了一阵子,张怀笙又等了一会儿,她才听见张首芳说话的声音隔着门板透出来,但听不清内容。
大约过了两顿饭的工夫,前厅的门开了。
张首芳先出来,步子跟平时一样不紧不慢的,张怀笙站起来走过去,跟在她大姐身边走了一段:“大姐,见完了?”
“见完了。”
“咋样?”
张首芳没有马上回答,走过了月亮门才开口:“还行吧,说话不赶,坐得也稳当。
他看见我进去了,先站起来了一下,等我坐下了才坐回去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他问我平时都做些什么,我说缝衣裳、看账本、管家里的事。
他说他以前在日本念书的时候也自己缝过衣裳。”
“自己缝衣裳?他还会那个?”
“他说刚到日本那阵子钱不够,衣裳破了舍不得扔,跟同学学的。
后来学会了,觉得也不难。”
张首芳说着,嘴角弯了一下,“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,反正他说得挺像回事的。”
张怀笙跟着她大姐走了几步,进了东厢房的门。
张首芳在炕沿上坐下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新做的藕荷色旗袍的下摆,用手轻轻抚了一下,把坐出来的褶皱顺平了。
她看着张怀笙红通通的小脸,皱着眉头说:“你这是在外头呆了多久?瞅你冻的小脸通红。
赶紧换了衣服回炕上躺着去。”
张怀笙十分享受大姐的关爱,“知道啦大姐,我这就回被窝里猫着。”
当天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吃饭的时候,张怀笙直截了当的问:“爹,你觉得周家那位咋样?”
张作霖夹了一筷子菜:“人还行,说话不浮,也不吹。
在日本留过几年学,回来在商会做事。
我跟他说了几句,他答话的时候不急,想了才说,不抢话,是个好后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