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鲍贵卿。”
孙烈臣把张作霖给他的那张纸拿了出来,“以前在安徽干过镇守使,又在讲武堂当过堂长,资历够。
他跟张督军以前是儿女亲家,上来了好说话。”
英顺接过那张纸看了几眼,放在桌上,沉默了一会儿:“鲍贵卿上来,我跟巴英额的位置能保住?”
“能,张督军说了,只要许兰洲下去,黑龙江这边的老人不动。”
英顺端起茶碗把剩下的茶喝完了,把碗放在桌上:“行,那你跟巴英额说一声,他听我的。”
孙烈臣又跟英顺说了一会儿话,把该透的都透给了对方,两个人又喝了一碗茶,英顺才起身走了。
当天晚上,孙烈臣又去见了巴英额。
巴英额比英顺高一些,瘦一些,脸上的棱角比英顺分明,说话的时候声音沉,语速不快,带着一股子蒙古人那种慢悠悠的硬气。
孙烈臣把对英顺说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。
巴英额没有马上回答,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:“英顺点头了?”
“点头了。”
“那我也不拦着,许兰洲那个人,我也看不上。”
巴英额站起来,“只要鲍贵卿上来了别动我的人,我这边没事。”
孙烈臣在黑龙江待了七八天,把两边都稳住了。
英顺和巴英额的人马从对峙状态撤了回去,许兰洲发现自己手底下没人听他的了,发出去的调令一张也送不出去,他坐在督军的位子上变成了一个光杆司令。
他明白大势已去,开始跟孙烈臣接触,说他想离开黑龙江。
孙烈臣让人给奉天送了一封信,信很短,就一行字:“两边稳了,许兰洲待不住。
鲍贵卿的事,该走了。”
张作霖收到信之后,没有多耽搁,直接让人去北京那边催了程序。
北京那边本就有他的人,程序走得比预想的还快。
没多久,任命就下来了。
鲍贵卿为黑龙江督军,暂行兼署省长,加陆军上将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