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庸哥能去北京,你凭啥不能去?
你又不是去北京胡混的,你是去学本事的。
你跟他说清楚不就完了?”
当天晚上,张怀笙坐在炕沿上翻书,翻了两页又放下了。
张首芳在旁边缝衣裳,看她心不在焉的:“你咋了?”
“没咋,我在想大哥明天会不会去找爹说。”
“你操这份心干啥?
他自己的事,他自己不去说,别人替他急也没用。”
她不是不想帮他,只是她知道有些路,得他自己迈出第一步。
男人想承继家业了第一步就得立得住。
第二天下午,张怀笙在灶房门口帮赵婆子择豆角。
赵婆子坐在灶台边上一边削萝卜一边念叨:“四小姐,你说大少爷这两天咋了?
吃饭也不说话,见了人也不打招呼,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他没事,就是心里有事。”
“啥事啊?跟冯家那少爷去北京念书有关?”
“年轻人嘛,都想往外跑。可当爹的舍不得啊。”
傍晚,张学良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下,推门进去了。
门没有关严,他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,比平时硬气了一些,但还是带着少年人那种变声期还没过的粗哑:“爹,我还是想去北京。
冯庸已经去了,他在那边有路子,我去了有人照应。
我不是去胡混的,我就想出去学点真本事。”
张作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:“他是他,你是你。
他有他爹留下的路子,你有你自己的路。
你老瞅着别人走的路,你自己的路就不看了?”
“那我的路在哪儿?”
“我跟你说过了,东三省讲武堂正在筹备恢复,明年开春差不多就能开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