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学良低着头,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枪哪儿来的?”
“爹给的,好几年前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以前就爹知道,现在你也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她,月亮照在她脸上,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。
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,声音还是那么甜甜糯糯的,跟平时说要吃饭了一样,但那把小枪还贴着她腰侧藏着。
“那…那你把枪收好。”他磕磕巴巴的说。
“嗯。”
“往后再有这种事儿……”他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,“你跟我说一声,别一个人去。”
张怀笙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:“知道了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后门翻进院子,顺着廊子回了东厢房。
张怀笙爬上炕的时候张首芳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一句“去哪了”,她答了一声“茅房”,钻进被窝里不动了。
张学良坐在炕沿上,在黑暗里坐了好一会儿才躺下去。
第二天一早消息传到了帅府。
聚财赌场那边的人发现鲍家少爷趴在桌上没了动静,叫了半天叫不醒,推了一把才发现人已经凉透了。
赵婆子端着水盆从灶房出来,跟院子里扫地的丫鬟说了一句:“听说了没?城东鲍家那个少爷没了。”
张作霖在书房里听完王管家的话,沉默了一会儿:“昨儿晚上谁出去了?”
王管家低着头:“四小姐出去了一趟,后门走的,大少爷也跟着出去了一趟。”
张作霖靠在椅背上:“知道了。”
当天晚饭的时候张作霖来东厢房吃的。
他端着粥碗喝了一口,放下:“鲍家那边亲事取消了。”
张学良:人都死了,不取消还能咋的?
张怀笙:就是就是!
张首芳低头吃饭没有抬头,看都不看张作霖,她之前没发脾气,是因为知道他爹如果真做主她反抗不了,但不代表她没生气。
张作霖又夹了一筷子菜:“你的婚事,往后慢慢挑,遇上合适的人再说。”
张怀笙坐在旁边,端着自己的粥碗慢慢地喝,脸色依然十分平静,又乖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