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要是硬让她嫁……”
那就别怪她给家里惹祸了。
当天晚上,张首芳在屋里坐着缝衣裳,缝了两针又拆了,拆了又缝上。
张怀笙坐在炕沿上看她,看她大姐低着头把一根线穿了三回才穿进去,针尖在布面上来回穿了好几个来回,也没缝出个成形的针脚来。
“大姐,你要是不想嫁,你别嫁。”
张怀笙的声音不大,在安静的屋里清清楚楚的,“你要是嫁了,天天憋屈,还不如不嫁,咱们家现在也不靠谁过日子。”
张首芳的针停了一下:“爹已经答应了。鲍家那边日子都定好了。”
“这么快?!”
张怀笙看着她大姐低着头缝衣裳的样子,简直气炸了,那鲍家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跟她抢姐姐!
第二天下午,张怀笙让王管家帮她查了查鲍家那个少爷。
王管家办事利索,第二天一早就把话递过来了:“那个鲍家少爷在城西有个外宅,养着一个唱小曲的。
外头还欠着赌债,好几家赌场都记着他的账。”
张怀笙听完没有多说,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。
当天傍晚,张作霖在书房里看公文,张怀笙端了一碗茶进去,搁在桌上,没有走。
张作霖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有事儿?”
“爹,您知道鲍家少爷在城西养了个外宅不?”
张作霖的手顿住了,把笔搁下:“你说啥?”
“他还在外头欠了赌债,好几家赌场都记着他的账。”
张作霖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搁在桌上的那只手慢慢攥了起来: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王叔帮我打听的。”张怀笙站在书桌前,“爹,您要是不信,您自己让人去查。
大姐要是嫁了这么个人,往后日子没法过。”
张作霖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好一阵子,后来他抬了一下手:“行了,我知道了,你回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