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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吉林来的客人走了以后,张作霖连着三天在书房待到很晚。
白天该见的客照见,该批的公文照批,可一到了下午该散的时候他还在那儿坐着,碗盏堆在桌角没人收,灯油也比平时多添了两回。
张首芳让人把晚饭端过去,他扒拉了两口又放下了。
第三天下午,张作相来了,他进门的时候张怀笙正蹲在廊子底下喂猫,抬头看见他走过去叫了一声“张叔”。
张作相应了一声,步子没慢,推门进了书房。
门关了大半个时辰,后来开了,两个人站在廊子底下说话。
张怀笙没有凑过去,蹲在原地把馒头渣子一粒一粒往地上扔,耳朵却没闲着。
张作相的声音混着风传过来:“……吉林那边的事,底下的人递了好几回话。
可光听底下的人说不行,得有人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你打算去?”张作霖的声音。
“我去,别人去我不放心。
到了那边我先认人,不急着办事。
先把底下那些线搭上再说。”
“那你打算带几个人?”
“一个都不带,我一个人去,轻装简行,不惹眼。”
张作霖沉默了一会儿:“到了那边,要是有人问你是谁的人,你就说替我做生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,生意人的身份好办事,不扎眼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儿一早就走,东西都收拾好了。”
当天晚饭,张作相也在桌上,一家子一起吃饭。
张作霖坐在主位上,张作相坐在他旁边,碗里的米饭冒着白气。
张首芳端着碗,看着张作相说:“张叔,您要去吉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