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张怀笙又去了三姨太屋里。
这几个月下来,她已经摸清了三姨太的习惯,每天午后小坐一会儿,捻着佛珠看窗外,窗台上放着一盆瘦瘦的文竹,谁也不理。
张怀笙去了也不多说话,就坐在炕沿上陪着,有时候打个盹儿,有时候带着《千字文》,翻着翻着睡着了。
她来三姨太这就图个清净,因为三姨太就跟个哑巴似的不会打扰她。
她要是在房里想自己呆着是不行的,丫鬟要看着她。
三姨太也不赶她,她来她捻佛珠,她走了她还捻佛珠。
炉子还是生着,是三姨太自己烧的,张怀笙不知道从哪天起她不再等别人来帮她生火了。
应该是面冷心热的,估计是怕冻着她。
张怀笙推门进去的时候,三姨太正坐在炕沿上,窗台上那盆文竹旁边放了一只粗瓷碗,碗里头泡着一把野菜。
怪有野趣的。
“三妈妈,您这泡的啥?”
“荠菜。”三姨太捻着佛珠,头也没抬,“门口院子里冒出来的,让人挖了一捧,等再过几天长的好了,让人做来吃个新鲜。”
“荠菜能吃?”张怀笙还真不知道,她一直以为这是野草呢。
“包饺子好吃。”
“那您能给我包饺子不?”
“你想吃?”
张怀笙点头:“想呀想呀。”
三姨太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:“……明天包。”
张怀笙咧嘴笑了:“那我明天带我二哥一起来来。”
三姨太没应,但也没说不。
张怀笙向来就是,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,于是这事就水灵灵的定下了。
从三姨太屋里出来,她顺着游廊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