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作霖伸手揉了揉她脑袋:"……行,爹少抽。"
"不是少抽,是不抽。"
"得寸进尺是吧?"
"我这是为你好。"
张怀笙理直气壮地说,"你多陪我们几年,比啥都强。"
张作霖低头看着腿上这个小人儿,小小的一个,穿着碎花袄子,头发上扎着一根红头绳,正认真地把手上的核桃酥渣子一点一点拍干净。
他喉咙动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:"……知道了。"
张怀笙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:"那说定了?"
"说定了。"
她从腿上跳下来,拍了拍袄子上的褶子:"那我走了,待会儿该吃饭了。
你下午忙完了要是没事儿,来东厢房坐坐,大姐腌的咸菜可好吃了。"
"你大姐腌的?"
"嗯,昨儿腌了一坛子,今儿就能吃了。"
张怀笙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:"爹,别忘了咱说好的啊,晚上来东厢房喝茶。"
"忘不了。"
"拉过钩的。"她伸出小拇指晃了晃。
张作霖冲她摆了摆手。
张怀笙跑了,脚步声哒哒哒顺着廊子远去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张作霖坐在椅子上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小拇指上好像还留着刚才勾过的温度。
他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,把椅子转回去,拿起笔继续批公文。
批了两行,放下笔,把桌上的烟卷盒子拿起来,看了看,塞进抽屉里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张怀笙扒了两口饭就撂下筷子往外看。
张首芳敲了敲她碗沿:"吃饭就吃饭,老往外瞅啥?"
"没瞅啥。"
"你没瞅啥你脖子抻得跟大鹅似的?"
张学铭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,张怀笙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,他乐得差点把饭喷出来。
张首芳正要再说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