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你,还在襁褓里呢。"
她捻了一下佛珠,"一晃好几年了。"
三太太又看了她一眼:"你站那儿干啥?过来坐。"
张怀笙走过去,在炕沿的另一头坐下来,两个人中间隔了半个炕的距离。
三太太低头捻着佛珠,张怀笙也不说话,就安安静静坐着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佛珠碰撞的声音细碎碎的,在空旷的屋里回响着。
张怀笙忽然开口:"三妈妈,您这屋里咋这么冷?
是不是没烧炉子?"
三太太手停了停:"……我不怕冷。"
"那也不行啊,冬天不烧炉子人扛不住的。"张怀笙站起来,走到墙角那个铁炉子跟前,蹲下来伸手探了探,凉的,灰都掏干净了,压根儿就没生火。
"您这压根儿就没烧啊。"
三太太看着她蹲在炉子前头的样子,捻佛珠的手又动了:"……我说了我不怕冷。"
"您不怕冷我怕您冷。"张怀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"我等会儿跟二妈妈说,让她给您送点炭来。"
"不用。"
"用的。"张怀笙说,"三妈妈,您是长辈,冻着了算咋回事。"
三太太看着她,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,但捻佛珠的手慢了半拍。
她没说话,张怀笙也不逼她,又坐回炕沿上,安安静静待了一会儿。
又过了一阵子,三太太忽然开口了:"你大姐……叫张首芳是吧?"
"嗯。"
"她性子像你娘。"
张怀笙想了想:"那您看我像谁?"
三太太看了她一眼:"你像你爹。"
张怀笙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:"真的?"
"真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