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倩苦笑:
“革命伴侣?呵呵,咱们几个穷知青,算什么狗屁的革命伴侣?
不过是两颗年轻寂寞的心,在这个看不到希望的山沟沟里扛不住了,选择用一种不犯错误的方式互相慰藉罢了。”
徐卫红说起这事儿也很反感:
“轻舟,千万不要在这边找,你要是需要,我可以帮你……
咳咳,用那种不会怀孕的法子帮你。
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,反正我们俩说好这辈子不嫁人了,不存在不道德的说法,但你千万千万不要祸害人家小姑娘。”
李轻舟不明所以:“啥意思?我还不能找个媳妇儿了?”
周倩端着茶缸子咕咚就是一大口酒,辣的直咋舌,哧哧哈哈的:
“嘶,这酒真辣!
咳咳,轻舟,我问你啊,你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山沟沟里么?”
李轻舟果断的摇头:“不想!
暂时待在这里没问题,说不定是两年,也可能是三五年,我就会感觉到无聊了。
让我一辈子都必须待在这里,哪里都不能去,我搞不好会疯的。”
周倩点头:“你不想一直待在这里,我们女知青更不想啊。
上面有文件明确鼓励知青扎根农村,成家落户,也就是这个文件,成了知青们的噩梦。
一旦你结婚了,不管是和女知青结婚,还是和当地女青年结婚,原则上招工、参军、上学等能够回到城市去的政策就与你无关了。
甚至就连你想病退都不可能,因为你有家人,可以照料你。
别的地方的知青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咱们这边的知青都是偷偷谈恋爱,不敢让人知道。
甚至不少人偷尝禁果,没有避孕措施,也不懂生理卫生知识,有些傻姑娘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,知道了也不敢声张,生怕回不了城,见不到爹妈了。
她们噙着泪,拼命干活,拼命糟蹋自己的身体,想要孩子自己流掉。
我——亲眼看到一个好姑娘倒在田里,下身都是鲜血,裤子湿塌塌的贴在腿上。一条鲜活的生命,就那么无声的流逝在黄土高原的谷子地里。
而那个发誓要和她天长地久、永不相负的男知青,不过是在一旁愣愣的看着罢了,始终没敢站出来说一声我负责,要把那傻丫头送去医院。
我们知道,那个傻姑娘其实心里也明白,终有一天,那些让人感到悸动的甜言蜜语会变成致命的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