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柏年闻言。
似乎是从对方话里捕捉到了破绽。
他调转矛头，质问道：“所以情报中心提供的不是确认的数据，而是‘参考数据’？”
他停了一拍：“那你们为什么不提前标注清楚？如果你们当时标注清楚，我个人意见，绝对会延后行动时间。”
说完。
他看向沈玥：“当然，沈特派员，这是事后分析。当时的决策流程，我已经记不太清了。”
会议室又安静了几秒。
但安静没有持续太久。
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见其他人都不说话了。
又看到沈玥的目光看了过来，他心里咯噔一声。
推了推眼镜后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干系的速度：“特派员，这次关于直播的事，我需要补充一句。”
“方昊入侵通讯系统的方式，我们技术部门从来没有遇到过。”
“信号源不在任何已知的频段上，我们尝试了定位和切断，但每追踪到下一跳就自动切换路由，节点一直在变。”
“这不是我们技术能力不足！是那个入侵的信号源头压根就不在常规通讯框架内，我们无法预判，也无法预防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措辞足够严谨：“所以直播事故.......”
“不能算作此次行动失利的连带责任，如果这次行动方案足够完美、行动足够顺利，我想也不会出现冰冻叛逃的事情发生！”
“又或者说行动前，认真审核这几人的状态，严控监视冰冻的脑机活动轨迹，在她叛逃前一秒就做出相应措施！”
“我想，就不会出现直播里冰冻爆出脑机内幕的事情了。”
他说完靠回椅背。
不得不说，他的这口锅甩得非常丝滑。
沈玥的目光在这几个人的脸上停了一瞬。
嘴角微动。
那微动的嘴角，如同一个没有发出声音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