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的手还在发抖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露娜那双眼睛，像是在寻找任何一丝动摇的痕迹。
但他在露娜眼里看到的只有冷漠与憎恶。
林远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最终，他慢慢松开手指，将枪从手中抽出，放在了脚边的地上，动作缓慢。
像是在拖延时间。
“当初GTI用脑机控制我，用我的前途威胁我，让我来做牵制克莱尔的棋子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！从用残忍的脑机实验控制其他干员开始，你们的高层就已经从根上烂透了！”
露娜的声音不大。
却字字诛心：“你们以为我会一直乖乖听话？在学院里是这样，在总部也是这样，我已经厌恶了这种被人肆意控制的生活了。”
林远没有再说话。
他蹲在地上，双手放在头顶，目光垂向地面，没有再抬头去看露娜。
烟雾渐渐散去。
走廊里的能见度开始恢复。
麦晓雯和克莱尔、蝶从走廊另一侧快步赶了上来。
克莱尔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：露娜。
她正用枪口指着蹲在地上的林远，姿态紧绷，眼神锋锐。
克莱尔的脚步瞬间顿住。
眼神穿过人群落在露娜身上。
露娜也看到了她的身影。
“克莱尔！”
在看到克莱尔的瞬间，露娜那张白皙脸上的冰霜终于消融了一些。
克莱尔的眼眶微微发酸，她快步走过去，没有丝毫防备。
露娜的举动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。
即使没有眼前的这一幕。
克莱尔也相信。
这个曾经陪她熬过无数个训练夜晚、如同家人的朋友，不会伤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