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来,帮他娘把草摊开。
“我要去咸阳。”
他娘的手停了一下,他爹也从屋里探出头来。
“咸阳?去做什么?去咸阳喂马?”
“秦王派人请我们去,萧何也去,刘季也去,曹参、周勃、樊哙都去。”
“秦王?”他娘抬起头看着他,“秦国的王?他知道你?请你去喂马?你马还没你爹喂得好呢。”
“知道。”夏侯婴无语的看了他娘一眼,“他派人来送了信,点名要我,说我有大才,使者还说,让我们带着家人去,咸阳给安排住处。”
他娘和他爹对视了一眼。
他爹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还拎着那个修了一半的马鞍。
“你是说,秦王请你去咸阳,还让咱全家都去?”
“对。”
他爹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那还等什么?”
他娘拍了他爹一下。
“你个老东西,这就决定了?”
“不然呢?”他爹把马鞍往地上一搁,“儿子有出息了,秦王点名要,咱得去拖他后腿,不是,咱得去帮衬他,再说,咸阳是什么地方?那是秦国的王城,我这辈子还没出过沛县呢。”
他娘又拍了他一下,但自己也笑了。
“行,那就去,娘给你收拾东西。”
夏侯婴站在院子里,看着爹娘一个去屋里打包袱,一个去院角牵驴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他爹牵驴回来,瞥了他一眼,这傻儿子能被秦王看上?看来是老祖宗使了力,往后他得多烧点纸供老祖宗。
“愣着干什么?帮你娘装东西去。”
“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