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答。
“他不会。”刘季替他们回答了。“他赌萧何能当宰相,萧何就能当,他赌我有用,我刘季就有用,他说你们几个是大才,你们就是大才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那棵歪脖子枣树下,拍了拍树干。
“我爹说守着这块地饿不死,但我不想饿不死。”
他转过身,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“我想活得像个人样,我想看看咸阳是什么样子,我想看看秦王是什么人,我想看看,我刘季这辈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风从枣树叶子间穿过,沙沙地响。
夏侯婴第一个开口。
“我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。
“我娘说了,有出息就出去闯,没出息就回来喂马,我觉得她老人家说得对。”
樊哙把手里的骨头往桌上一扔,油乎乎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我也去,反正我也是一个人,去哪都一样,咸阳能吃饱饭饿不死就行。”
周勃低着头,看着自己编席子编出茧子的手指,沉默了一会儿,也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去。”
他抬起头,看了萧何一眼。
所有人都看向曹参。
曹参端着酒碗,没有喝。
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照出一个很平静的轮廓。
他想了很久,或者说,他一直都在想。
从萧何下午来找他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