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前方路口的绿灯正在倒计时，他踩下油门，车子在最后一秒滑过了斑马线。
沈梦瑶的头发蹭着他的膝盖，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，她的声音闷在衣料与肌肤之间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。
......
到了沈梦瑶家楼下，她把布袋子拎起来抱在怀里，推开车门下了车，站在路边理了理头发，又拉平了衬衫下摆的褶皱，低着头快步走进楼道，没有回头看。
李二狗熄了火，锁好车，跟在她身后上了楼。
周明远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们，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，脸上的表情比上次又好了不少，蜡黄褪去了一些，多了一丝健康的红润。
他看见沈梦瑶进来，又看见跟在后面的李二狗，立刻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，虽然动作还有些吃力，但已经不像上回那样需要扶着墙才能稳住了。
“李医生，快坐快坐。”周明远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梦瑶刚才发消息说你要来，我让她去楼下买了条鱼，说是今天要做个拿手的。”
沈梦瑶已经在玄关换了鞋，拎着那个布袋子走进厨房。
她回头看了李二狗一眼，又很快移开目光，“李先生你坐，饭很快就好。明远，你先让李先生给你看看。”
李二狗在周明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不由点头，“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，脸上有血色了，眼睛也有神了。今天能走多远？”
周明远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，语气兴奋，“今天上午我自己扶着墙从客厅走到卧室，又从卧室走回客厅，来回走了两趟，大概有二十多步吧，中间只歇了一次。”
“腿还抖吗？”
“比上次好多了，右腿还是有点使不上劲，但扶着墙走的时候能感觉腿在用力了，不像以前那样完全撑不住。”
李二狗点了点头，伸出手搭上周明远的手腕，三根手指按在脉门上，闭眼感受了片刻。
脉象比上次又有进步，气血充盈了不少，周明远体内的经络在真气的引导下正在慢慢修复。
但离彻底打通还有一段距离，上回他渡入的那点真气像是给河道清理了几块大石头，水流是通畅了一些，但还有些细小的淤堵没有完全化开。
李二狗松开手，睁开眼睛，“今天这针跟上次不太一样，我会多扎几针，可能会有些酸胀感，但不会太久。你放松就好，跟上次一样。”
“行，我准备好了。”周明远说着，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，往卧室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