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这女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执法者，说话做事雷厉风行，一点都不像基层的小民警。
怪不得她敢在武晴办公室直接怼陈国庆，底气那么足。
怪不得她长得这么漂亮，在那栋写字楼里一亮相，所有人都得乖乖闭嘴。
人家是省厅派下来的，是专门办大案子的。
李二狗心里头那股子滋味，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苏警官，您隐藏得够深的啊。我还以为您就是个普通的社区民警呢。”
“普通民警能半夜让你来我家？”苏沐雪白了他一眼，“普通民警能听你大晚上说有重要的事，连澡都没擦干就给你开门？”
李二狗看了一眼她湿漉漉的头发，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，把淡灰色的家居服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把目光移开。
“那您调查了半年，查出什么了？”
苏沐雪的表情暗了一下。
“什么也没查出来。”
李二狗一愣。
“什么也没查出来？”
苏沐雪靠在沙发上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我来这快半年了，明里暗里查了很多次。魏向东的产业、他的社会关系、他的资金流向，我全摸过一遍。这个人表面上干干净净，所有的公司都是合法注册，所有的账目都找专业会计事务所做，连税都一分不少地交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沉下去，“可他就是有问题。我的直觉不会错。”
李二狗没说话，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这半年来，我试着从他身边的人入手。他的司机、他的会计、他夜总会的经理，我找各种理由约谈过，没有一个人松口。所有人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，该说的说，不该说的一句没有。”
“那批军火呢？”李二狗问。
“我查了半年，只知道他手里有东西，但藏在哪儿，有多少，从哪儿来的，一概不知。”苏沐雪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你倒好，来县城没几天，就把他的老窝给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