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尴尬地脚趾抓地。
还真让她说对了，他只知道她总是在电脑上临时翻阅合同法。至于那法律全称是什么，多一个字他都不知道。
两人打车到了大学城。
南城汽修店那边，阿猫已经开着店里的皮卡，把打包好的两百份甜品送到了13号铺门口。
上午十点的商业街还没什么人。
黄坤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，站在玻璃门后，看着阿猫往下搬泡沫箱，半点没有帮忙的意思。
门被推开。
江圆圆走进去，何域齐紧跟其后。
黄坤看到何域齐又添新伤，还有那两块把衣服高高顶起的胸大肌，眼角抽了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江小姐，你这是带保镖来谈生意？”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尽量维持体面。
“我老公。”江圆圆走到操作台前，拉了把高脚凳坐下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黄老板，有话直说。你想怎么重新商榷？”
黄坤咳了一声，从柜台下抽出一份新的打印纸：
“昨晚你那条视频确实引流成功。但我今天算了一笔账。我的店面租金一个月一万五，加上水电和设备折旧。你拿走百分之七十的净利润，我连房租都付不起。现在客流有了，我的底线是，五五分。”
“五五分？”江圆圆盯着他，直接笑出声，“黄老板，你是不是还没睡醒？我拿走70%的利润，是因为现在店里所有的供货，都是我在承担成本！光昨天一天，我支出的成本就是1700。”
黄坤皱眉：“江小姐，在大学城找这么好的地段和装修，你不可能找到第二家。而且你的配方虽然好，但没有我的门面，你只能去夜市摆地摊。”
江圆圆没有废话。她点开手机，调出一个二维码页面，反手推到黄坤面前。
“看清楚。这是大学城南门外步行街的管理处租点。我昨天晚上已经看过了。南门广场每天晚上六点到十点，人流量是这里的五倍。租一个标准移动餐车的位置，一个月只要三千块。”
“我的流量是绑在我账号和产品上的。我今天就可以不在你这里卖，我推着餐车去南门广场，同样能日入几千。”
“但你黄老板，离了我的产品，你这家店人员不全，这个月照样营不了业，得挂零蛋。我给你的，是意外收入。”
黄坤的脸色僵住了。
他本以为吃定了这个年轻女孩没有资本，却没想到她连退路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江圆圆站起身，做好了随时翻脸的准备。“三七分，一分都不能少。你出场馆，我出技术和流量。要么签字执行，要么我让阿猫现在就把这两百份甜品拖走。你选。”
何域齐站在侧后方。他左手插在兜里，没说话。
但对黄坤来说，他的存在感跟动物园里逃出来的大猩猩差不多。都是听不懂人话的危险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