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场的血迹没有冲净,帆布地面上留着一块暗红色水渍。
裁判站在笼子中央,双手高举。
铁门打开。
那个满身刺青的白人巨汉率先走了进去。
他脱掉外袍,露出一身夸张的肌肉块,胸口纹着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。他仰起头,冲着看台嘶吼出声,用力捶打着胸口。
镜头一转。
何域齐出现在入场通道。
他没有穿衣服,只穿着那条沾血的黑色短裤。左手缠白绷带,右手戴半指格斗手套。
腰侧那块医用胶布已经彻底染红,血水顺着大腿滑到小腿,滴在黑色的运动鞋上。
那鞋子还是江圆圆四个多月前,给他在网上买的莆田货,一百二十块钱的假耐克。
何域齐脚大,又糙。只有这个时候,她才发现他的鞋子已经磨损得有些发灰了。
想他。
她眼睛有些发热。
分离还不到两分钟,她就开始想他了。
屏幕里。
何域齐没有看观众席,也没有看对手。
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铁笼门口,低头,跨了进去。
“咣当!”
场外工作人员立刻拉上铁网门,拿出一根粗大的铁链,从外面直接将八角笼插销锁死。
锁扣卡死的声音透过收音器传进监控室。
生死局。
笼锁死。
除了站着走出来,没有任何弃权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