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坤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
江圆圆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碰她的那一瞬间,她后脑勺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浑身一颤。
原著里黄坤就是用手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扶进法拉利副驾驶的。
那天他车里放的歌是《爱情转移》。
她记得这个细节,因为歌词正好唱到“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”。
书里的她当时觉得好浪漫,现在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松手。”她用力挣开黄坤的手,声音被雨水压得有点模糊,但冷硬的语调根本没藏。
黄坤站在原地,伞歪了,雨浇在他肩膀上,“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我真是想帮你。”
他试图挽回局面,但声音已经不如刚才那么自然了。
江圆圆没理他。她把保温箱往怀里搂紧,转过身,低着头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。
雨柱砸在她后背上,打得她踉踉跄跄,膝盖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黄坤站在法拉利旁边,撑着那把断了伞骨的破伞,看着她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视线。
雨幕中,他的脸被水汽遮得模糊不清。
江圆圆咬着下唇,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。
她不是没想过回头瞪他一眼,也不是没想过当场拆穿他那副伪富二代的嘴脸。
但她知道不能。
原书里的她就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,从一个男人的手掌心滚到另一个男人的手掌心。
她已经从何域齐那条窄路里挤出来了,绝不能再让黄坤有机会摸清她的底细。
不理他,不刺激他,远远地躲开。这人是个沾上就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
江圆圆走到公交站台,把保温箱搁在湿漉漉的候车椅上,背靠着广告牌蹲下来。
雨水从站台顶棚边缘往下灌,打在她脚尖前面的地面上,溅起细密的水雾。
她掏出手机,手指在湿透的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解开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