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只觉胸腔里有一团火,无处发泄。
许应到底哪里好,值得她这样!
他半点都舍不得碰的人,跟他在一起几天就受了伤。
季然深深吸了一口气,翻动着纸张的指腹被纸的边缘划破都浑然不觉。
他将车窗玻璃的小帘子拉上,跟夏梧说:“先睡一会儿,今天可能要熬夜。”
夏梧想回自己座位上睡。
她看了看被季然挡得严严实实的过道,将话又咽了回去。
车子一路颠簸,夏梧也逐渐来了睡意,靠着车窗那一侧睡了过去。
季然抬头,将他宽大的掌心轻轻垫到夏梧的侧脸,隔开她与玻璃的触碰。
越往青州雨下得越大,夏梧被雨点噼里啪啦抽打在车窗玻璃上的声音惊醒。
而季然,仍然保持着护住她脑袋的动作。
夏梧醒的一瞬间,他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,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臂。
透过车窗向外看去,整个青州似是被水淹没。
远处的不少车漂浮在水面,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道路,哪里是河面。
等他们靠近目的地的时候,车子已经开不进去了。
他们在车里把雨披穿好,带着设备一一下车。
“夏梧,等会儿我们要去防护林那里,你一定要跟紧我,知道吗?”季然不放心,青州的暴风雨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,随时都有山体滑坡的可能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掉队的。”夏梧看出了现场的严峻,但他们必须深入才能让大众了解此次灾害的严重性。
随着夜色的降临,暴雨没有停歇的趋势,反而像是冲破牢笼的猛兽,势必席卷整个青州城。
许应回到家后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夏梧的拖鞋。
有那么几秒,回忆直冲许应的脑壳而来。
他直冲着二楼的主卧走去,拉开衣帽间,夏梧的行李箱不在。
第几次了?
第几次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,只言片语都不屑给他留。
许应只觉的头有些昏沉,一股嗜人的疼痛从骨子里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