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敏的身体晃了一下，没有退。
她的嘴角勾了一下，说了一句：“就这？”
方洛薇的眉头皱了一下，加大了真元的输出，一掌接一掌地拍在方敏身上，掌力越来越重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方敏依然没有退，硬扛着那些攻击，像一座山，风吹不动，雨打不穿。
方洛薇的攻击频率降了下来，她的真元消耗了不少，但方敏的皮肤上连个红印都没有。
她咬了咬牙，退后两步，双手结印，一道青色的光刃在掌心凝聚。
那是她压制修为后能发出的最强攻击。
光刃斩在方敏的胸口，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。
方敏的作战服被切开一道口子，但皮肤上只留下了一道白痕。
方洛薇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她解封了全部力量，真元全力运转，又是一道光刃斩出。
这一次的光刃比刚才大了一倍，颜色更深，速度更快。
光刃斩在方敏的胸口，火花四溅，方敏的身体被推着往后滑了两步，但皮肤依然没有破。
而方敏则是见状立刻一拳打了出去，击打在方洛薇胸口。
直接将其击飞数十米！
方洛薇倒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，但方敏显然控制住了力道，没有伤到她，起身后方洛薇站在原地看着方敏。
她的脸上没有愤怒，没有不甘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是震惊，又像是失落。
她收回了真元，垂下双手，说了一句：“我认输。”
方敏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起来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方辰，得意洋洋。
方辰看着她，摇了摇头，说了一句：“你也就是仗着淬体次数。等洛薇也淬体七次，你就打不过了。”
方敏不服气地哼了一声，嘴张开想说“那我还有力之……”，方辰看了她一眼，她连忙把话咽了回去，乖乖闭上了嘴。
方洛薇站在那里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她的表情有些恍惚，像是一个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的人忽然发现，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厉害。
方辰走过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说了一句：“别想太多。方敏的肉身是经过特殊淬炼的，不是正常修炼能达到的程度。”
方洛薇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的失落被一种新的东西取代了，那是好奇。
她问了一句：“什么是淬体？”
方辰把淬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，把化血入圣经的原理也讲了一些。
方洛薇的眼睛越来越亮，听完之后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然后她又问了一句：“现在可以开始吗？”
就在这时，方敏还有点小郁闷。
她站在方洛薇对面，双手抱胸，下巴微微抬着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她感觉自己的肉身强悍的秘密武器又分享出去一个，虽然方洛薇是方家的人，虽然方辰说了淬体是好事，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太得劲。
不过她看着方洛薇那张认真又倔强的脸，心里那点郁闷又散了。
她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头：“放心，我很快就会突破到高武境。希望你别卡在高武境太久，到时候我还会再来拜访你的。”
方洛薇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。
她的笑容里没有嘲讽，没有不屑，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。
她点了点头，语气认真：“嗯，既然你淬体了七次，听方大哥说你的肉身已经堪比地阶妖兽，那我确实没辙。
不过等我淬体了七次之后，到时候大家肉身都平等了，我一定会再来比试一下。”
方敏的眼睛亮了起来，下巴抬得更高了，嘴角也翘了起来，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宁雨薇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两个女孩，嘴角微微翘着。
两人的眼神都带着斗志，说话也都带着刺，但她看得出来，她们有分寸，不会真的闹出什么矛盾。
当然，这中间少不了方辰这个小家长在中间调和。
想到这里，宁雨薇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。
这样的场景，她从来没有经历过。
从小到大，她和妹妹之间永远是争来争去，争灵气、争资源、争父母的关注，争谁更强、谁更优秀。
最后一次友好说话，还是两人刚刚入学那会儿，一起讨论功法，一起分享修炼心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