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辰感觉到副意识那边传来一阵剧烈的情绪波动。
那是……震惊？悲愤？
他心中一凛，立马用自己的主意识占据了副意识的识海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一切都落定了。
海面上，漂浮着无数的尸体碎片。
那些碎片有的是神族的，有的是……施铭的。
施铭的尸体，被钉在一根巨大的金色光柱上。
他的四肢已经被撕碎，胸口破开一个大洞，心脏被人活生生挖了出来。
那颗心脏还在跳动，被一个神族天阶握在手中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另一个神族正拎着施铭的头颅，往一个金色的容器里装。
那头颅上的眼睛，还睁着。
死不瞑目。
周围，七八个天阶神仆正在战场周围，看不出情绪。
他们身上也有伤，有几个伤势不轻。
施铭临死前，至少拼掉了一个。
方辰看着这一幕，头皮发麻。
怪不得魔猿会那样嚎叫。
主人死了，它也活不了。
契约兽和主人之间的生命绑定，是单向的。
主人死，契约兽必死。契约兽死，主人却未必有事。
估计是一开始施铭独自前来侦查，让魔猿恢复伤势，顺便看守龙渊城。
后来发现不对，便呼唤魔猿过来。
没想到魔猿飞行到一半，还没来得及和自己主人并肩作战，施铭就已经被围殴死了。
方辰深吸一口气。
来不及为施铭感到难过。
那十来个天阶神仆，被施铭拼死斩杀了一个，但依然还有很多。
这么多的天阶。
方辰自问，即便自己底牌全出，也顶多和一个天阶周旋。
这么多天阶，还有那后面未知的长离神……
不行。
逃？
他迅速估算。
自己的速度在地阶只能算还行，够看。
但和真正擅长追逐的天阶比起来，没有那么多的优势。
更何况，待会儿追自己的恐怕不是地阶神仆，而是那些天阶。
自己这边只有三个，对面可是有十几个。
怎么分头走也逃不掉。
逃也不行。
那就死战！
方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开始构思。
如果面对十来个天阶，如何多啃下几口肉来！
他已经清楚地知道，自己的剑意只能说接近天阶的水平，想要伤害到天阶很难。
最终要动用的，还得是力之符文。
可是，这一次时停次数显然不够，无法像当初对战宁雨曦那样，一百道剑意困住对面。
那就只能等对面大意，偷袭一个！
甚至两个！
方辰心一横。
他没有逃跑。
而是继续追逐那些回撤的地阶神仆！
多杀一个是一个！
然而那些原本四散而逃的地阶神仆，忽然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，不再逃跑。
五十几个人，重新集结。
他们转过身，与方辰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