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雾不是一个喜欢拖延的人。
特别是在这件至关重要的大事上，转天就开始收集证据。
然而她这边沉得住气，周夫人那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接到她的电话时，林雾半点都不意外。
甚至还特意等了很久，直到电话快要被挂断，这才慢悠悠地接起来。
“您有什么吩咐？”她问。
周夫人听到她的语气一愣，似乎有点摸不透她的意思，很谨慎地问，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不是还没到时间吗？”林雾故意问，“您急什么？”
“你说我急什么？”周夫人语气一下子冷了，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，难不成是不打算帮我这个忙了？”
“我有说不帮您吗？”林雾淡定翻了一页手上的书，“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，总不能随便就执行，到时候您目的达成不管我了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。”周夫人避重就轻，“我只是想见老周一面，并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不解释还好，一解释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。
“您是说，您要亲自来医院？”林雾故作惊讶，“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？要是给周昱知道……”
“你办事我放心，肯定不会叫他察觉到的。”周夫人立马给她戴高帽。
林雾听了却只想笑，“可您还没告诉我，您为什么非要跟周董见面呢？如果您单纯只是想看看他，我手里正好有照片，现在就可以发给您。”
她直接堵死了周夫人想敷衍了事的路。
“林雾。”周夫人笑了，但笑声却有些渗人，明显带着警告的意味，“我知道你一向懂事，不该问的从来不会多问，这件事希望也不要例外。”
“您误会了，我并不想插手您的事，我也清楚自己的身份，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，如果不了解得详细一点，我怎么敢违抗周昱的命令？”
她搬出这尊大佛堵她的嘴，“希望您不要让我为难，毕竟您也知道他的手段。”
“你以为我要做什么？”她不答反问，把这个皮球又踢了回来。
林雾莞尔，“如果我要是知道，我就不会问您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周夫人看出她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，“我怎么感觉，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呢？”
“您真是高估我了。”林雾姿态放得很谦虚，却也并不过多解释什么。
一时半会两人谁也没有开口，直接就僵持在这儿了。
差不多过了一分钟，周夫人深吸一口气，终于绷不住，主动松口。
“我找人打听过了，老周这种情况，即便维持最好的效果，也不过几个月的光景，想他醒过来，简直难如登天。周昱这么做，并不是在救他，而是在害他你明白吗？他即便活着，也很痛苦。”
所以潜台词，还是想给他一个了结。
林雾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，“所以您是打算，给他一个痛快？”
周夫人就不再说话了，既不承认，却也没否认。
林雾就当她是默认，无论怎么想，都觉得心惊肉跳。
“这是犯法的，真追究起来，您是主犯，我就是帮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