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不光两名工作人员,就连周夫人,都跟着诧异了。
她目不转睛端详林雾良久,像是要看出两个窟窿来才罢休,“真的不是你?”
“夫人,我知道这件事很荒谬,但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,我如果有未卜先知的本事,当初也不会被设计怀上这个孩子。”
林雾面不改色道,“既然你和我都需要真相,不如就带着这所谓的人证和物证,让法律给我们一个说法。”
“不要啊。”
话音落下,周夫人还没等做出决定,两名医护人员就先慌了。
“周太太,您以为闹上法庭您就能独善其身了吗?这样的事,咱们私下关上门说开了就是,何必公之于众呢?”
“我问心无愧,为什么不能公之于众?”
林雾铿锵有力地反问,“还是说,你们心虚,在撒谎欺骗我和夫人,所以不敢对簿公堂?”
“这……”
两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说不出话来了。
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林雾却也没在她们身上过多浪费精力,而是将视线落到了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人身上。
只要周夫人点下头,随时可以报案。
“罢了。”周夫人经过漫长的沉默过后,却选择了作罢,“既然你说不是,我信你就是。”
两名医护人员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,但林雾却没有感觉到安心。
因为周夫人之所以选择不计较,并不是真的相信她,而是不想把事情闹大,特别是闹到周昱耳朵里去。
木已成舟,不管真相如何,周佑宁都已经平安落地,再惹恼周昱,就是得不偿失了。
这也是林雾故意吓唬医护人员的原因之一。
不管怎么说,她赌赢了。
“其实这么久以来,我也觉得不可思议,如果您想趁此机会把这团迷雾揭开……”
林雾话不等说完,周夫人就抬手做出了制止的动作。
她使了个眼神,让两名医护人员离开了。
林雾在她们出门前,不着痕迹扫了一眼两人的脸,把样子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等门关上,只剩她们二人在房间里,周夫人才开口,坦露心声一般地说,“其实就算真的是你,我也不会把你怎样。毕竟,我现在都要指望你了。”
林雾不躲不闪迎上她的视线,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,没有半点感动。
“我就这么不值得您信任吗?”
“你也看到了,老爷子给了你儿子那么多股份,让周昱直接成了周氏名副其实的掌舵人,这种情况,让我不得不防。”
“林雾,”周夫人苦笑一声,唤她名字,语气却再也不复从前的自信,“我的处境,远比你难得多。”
老实讲,在其位谋其事,林雾还真的没办法跟她感同身受。
特别是,她现在也和周夫人一样,有了想保护的软肋。
“有句话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林雾犹豫道。
“你说。”周夫人让她畅所欲言。
林雾深吸一口气,“周恒已经是成年人,如果他想要一个光明的未来,其实需要自己努力。如果他不上心,旁人再绞尽脑汁,也是白费。”
这话说的委婉又直白,周夫人紧了下后槽牙,好半晌都没吭声。
可林雾不认为自己说错了,她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介妇人,又怎么能代替周恒去为他撑起头顶的那片天。
即便最后得偿所愿,周恒要是没那个实力,也守不住。
“都说旁观者清,看来没错。”周夫人夸赞她的同时,也不免叹气,“我的儿子的确不争气,他还年轻,不知道骨肉相残的可怕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不管。”
林雾脑海里浮现出他不久前来家里给宝宝送礼物时,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她也是五味杂陈,“但愿他能体会到您的良苦用心。”
“所以你要帮我。”
周夫人握住她的手,这会儿眼神对她像是对亲闺女一样。
只是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,林雾第一次有了迟疑,“您想我怎么做?”
“其余的事都不用你操心,你能做的,就是帮我稳住周昱。”
林雾道,“不久前,他刚出差离开。”
周夫人等的就是这句话,立马道,“你趁机,把老爷子给他的那份股权转让书,偷出来给我。”
“您要这个做什么?”
林雾不解,也佩服她的大胆。
这种东西,肯定会被周昱重点保护。
“这我暂时不能告诉你,但是你放心,我不会伤害你儿子。”周夫人明显也看出她在忌惮什么。
直接就开门见山给了保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