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说不知道，她不能为难她。
都是出来做事的，为她提供消息的前提，自然是不能丢了饭碗。
这是两人一开始，就达成的协议。
目送姜雪走远，林雾正要回家，结果周昱的电话就来了。
是的，他主动联系了她。
还是在她刚见完他秘书的情况下。
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，林雾一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下意识左右环顾一圈，大约是心虚使然，直到没有发现异常，这才深吸一口气，把电话接起来。
但是就这么几秒钟的犹豫，却叫这位大爷生出不满了。
“这么磨蹭，干什么呢？”
“我在外面呢，没听见铃声。”
林雾淡定解释，随之反问，“周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“在外面？”周昱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，“怎么还没回去？”
“怎么，我就不能出来散散心吗？”
“自己？”
周昱今天对她的行踪格外上心，平时林雾出门，他完全不会这样。
“不然还能有谁？你也不陪我。”林雾趁机控诉。
那边声音倒是放缓了不少，不知道是不是也意识到身为丈夫的失职了，“吃午饭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雾脱口就道。
刚才她忙着打听事情，的确没怎么动筷。
“我给你地址，让司机送你过来。”
果然他是想找她一起吃饭。
“不用了，”林雾温和婉拒，“你忙吧。”
“刚才还抱怨，现在约你，又不来了？”
他没搞懂她在玩什么把戏。但是明显有些不痛快。
“你约我，我就要去啊？”林雾偏偏跟他作对，“我的确没吃，但我现在没空。”
他被她呛得一怔，“怎么这么大火气？我又怎么惹到你了？”
“我不过是实话实说，别忘了，你儿子还跟月嫂和阿姨在家呢，身边一个带血缘关系的亲人都没有。你确定要我去见你？就不怕出什么意外？”
周昱没吭声。
芳姨是他的人，知根知底，要是连她都信不过，就找不出信赖的人了。
至于月嫂，聘请她来照顾周佑宁之前，也是详细让人做过背调的。
他的亲生儿子，他自然比任何人都要上心。
但是周昱沉默过后，却是什么都没说。
因为林雾摆明了是不想过去见他，这只不过是她拒绝他的一个借口罢了。
他也不想强人所难，不来就算了。
“那你早点回去，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林雾有答必应，态度很好，行动却快，还不等他再说什么，直接就反手挂断了电话。
现在跑他面前装什么体贴，姜雪的话只是一个引子，如果真的叫她顺藤摸瓜找到什么，这件事，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