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雾顿了一下，问，“现在试吗？”
“看你啊。”他把玩着手上的水杯，有一搭没一搭，动作相当随性，就如同他的态度。
他把选择权完全交到林雾手上。
林雾抿了下唇，“时间还早，你不休息的话，我就去试一下。”
她没有拒绝，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有些事早晚要面对。
周昱挑了下眉，跟她就这样敲定。
很奇怪，明明这人神情没有什么变化，可肉眼看上去，偏偏就是能让人感受到笑容。
目的得逞，他自然是心情不错。
林雾没有拆穿他的把戏，他摆明了也没在怕的。
她认命地转身往楼上他的房间走去，周昱喝光了杯子里的水，很快也起身跟上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相差了大约两三步的距离，周昱没有着急赶超，或是跟她并肩，就步伐沉稳的跟在她身后。
明明掌握节奏的人是林雾，但此刻，林雾的心跳却很快。
完全没有看上去那么镇定从容。
她侧过视线，不着痕迹瞄了周昱一眼。
他倒是不疾不徐，有一种猎物已经上钩，慢慢收网的感觉。
等进了门，也不急着做什么，指了指衣帽间，径直让她过去。
林雾照做，等走到里面看他拉开柜子，这才看见里面的礼服。
纯白色，样式不复杂，大方优雅，但很显气质，做工也很考究，看样子像是纯手工定制的。
“喜欢吗？”
周昱没进来，就停在衣帽间门口，倚在墙上看她。
林雾不假思索点头，“很漂亮。”
“换上看看。”周昱说，“穿上会更漂亮。”
林雾没轻易就脱衣服，她左右环顾一圈，“你的呢？”
她并没有看见他的那套。
“还没送来，估计还要两天，”他似笑非笑看着她，像是会读心术一样，说，“我已经试过尺寸了。”
“那宝宝的呢？”林雾又问，“他穿什么？”
“看你搭配。”周昱理所当然，“你的儿子，你说了算。”
林雾莞尔，上下打量他几眼，“这还是我认识的周总吗？什么时候嘴巴变的这么甜了？会哄女人了？”
“实话实说而已。”他面不改色迎上她戏谑的目光。
就知道她不会轻易买账，几乎已经预判了林雾的反应。
“说的那么好听，还不是没给小寿星准备。”林雾把衣柜门关上，不按常理出牌，“我忽然有点累了，明天再试吧。”
他一言不发看着她，林雾就正大光明耍赖，倒是要看看他会怎么应对。
周昱很明显也已经看出了她的意图，他没跟她浪费时间，只是慢条斯理抬起一条手臂，直接抵住了门框。
彻底堵死了林雾离开的路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雾有些想笑，却是没让自己笑出来，而是明知故问。
周昱勾唇，“我的地盘，就要守我的规矩。”
“你的规矩是什么？”林雾把装傻充愣延续到底，“怎么从来没听说过？”
周昱拖腔带调‘哦’了一声，“既然没听说过，今晚就给林老师补补课。”
林雾笑得比他还狡黠，“不好意思周总，林老师今晚没空。”
“约人了？”
她点头，嗯了一声，煞有介事地说，“很抱歉，我们只能改日再约了。”
他知道她在睁眼说瞎话，却还是配合着接下去，“我要是不同意呢？”
“不用意？”林雾笑得更灿烂了，“听说周总是正人君子啊，在酒桌上都是柳下惠，应该不会难为我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