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雾原本没有这个意思，可却顺势应承了下来，做出一副扭捏的模样，口是心非地说，“我才没有。”
他不信她的话，而是掰过她的脸，从她的神情中尝试找答案。
林雾不给他得逞的机会，闪躲过程中，在他手上又咬了一口。
像只发怒的小猫。
他盯着浮现出来的牙印，沉默不语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不辩喜怒地扯了下嘴角。
然后问，“说说看，不想生的理由是什么。”林雾意外地听到他松口，“只要理由充分，我也不是不能成全。”
有希望？
“周总别再倒打一耙了，”林雾用力抽回自己的手，攥住他领带，“每次避孕措施做的比谁都到位，这是想要孩子的态度？要是老宅知道了，这个坏人我来当就是了，你不用顾忌。”
“这不是你要求的吗？”他顺着她的力道凑上来，距离近到双方的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，“我尊重你，也不对了？”
林雾想笑，他可真是会鬼扯。
真该把他现在的架势拍下来，哪有半点尊重她的样子？
“那你怎么不选择尊重到底？而且，如果周董醒过来，周氏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，还是个未知数吧？”
林雾好心提醒，“周总别忘了，你在大洋彼岸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呢。”
周夫人的儿子出国留学，算算日子，没剩多久就要回来了。
“你想表达什么？”
他嘴角的弧度勾的更深，分明已经听出其中含义，却还是选择装傻充愣，故意让她戳破这层窗户纸。
有些话不该林雾说，但这或许是劝说他的最后一个机会了。
“你应该更需要一个能帮上忙的左膀右臂，这个孩子的出生，会让你失去很多选择。”
周昱面无表情地一张脸，忽然浮现出了笑意。
有种冰雪消融的感觉。
“你还真是字字句句都在为我考虑。”他夸赞完，却话锋一转，“可我如果真的怕失去那些选择，你压根就没有机会睡到我的床上，更没机会躺在我的床上，跟我讨价还价。”
“这怎么能是讨价还价？我只是想提醒周总，要是这个孩子生下来，”她半开玩笑半认真，“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们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他却笑了，半真半假地答她，“以后咱们一家三口，永远都不分开。”
她试图在他的面孔中找出逗弄的意思，可是没有。
她有点不可思议，“周总认真的？”
“不是说喜欢我吗？”他盯着她，却是反将一军，“喜欢我，怎么会忍心不要这个孩子？难道你之前所说的话——”
他眯眸，意味深长问，“都是在骗我？”
喜欢他，不过是最初为了留在他身边找的一个借口。
林雾不知道他是真的没看出来，还是故意在调侃，但是他语气中的危险，却是不容忽视。
所以她眼也不眨一下就说，“我怎么敢骗周总，我就是真心对你，才会帮你权衡利弊，分析眼前的形势。”
他似是很满意她的说法，口吻虔诚，一脸认真，“放心，我绝不负你。”
林雾做出受宠若惊的模样，“这么说，周总娶我，是因为喜欢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摩挲她眼尾一颗很小的泪痣，不红不白承认了这个理由。
四目相对，林雾没控制住笑了出来，这实在太滑稽了。
如果这也能算喜欢，这个世界上的喜欢该有多廉价？
他们之间，充其量就算各取所需。
男人这张嘴，还真是天生就会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