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家就没有不聪明的人。
哪怕是古稀之年的时老爷子，反应也要比现在的年轻人快。
老爷子就觉得是现在的食物不好了，都是各种添加剂，都是大棚产出的食品，年轻人还爱吃点预制菜外卖，所以导致脑袋越来越笨蛋。
他现在就怀疑，这什么臭臭薰衣草是人工加工出来的。
时晏还凑上去闻了一下，“挺香的，这种花还助眠，闻着它睡的会更好。”
“你别闻了你。”老爷子一巴掌推开小儿子，“赶紧检测去，别耽误了事，对了，偷偷找一个医生过来，瞒着所有人，包括你的两个哥哥，席家那边也要注意，别在京北找。”
时晏连连点头，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时愿。
“那工作的事，要不我去推了？”
老爷子摆摆手，“她还是动动脑袋吧，我怕她停留下来的时候，她的脑袋不会转动，会有更麻烦的情况发生。”
老爷子叹了口气，“她好像把席肆给忘了，你觉得好好的一个人，会突然失去一段记忆吗？”
时晏听着都惊出一身汗，如果说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，那就是席沉了。
可他怎么敢的，怎么敢对着他们唯一的宝贝做这种事！
就为了能够跟时愿在一起？能够跟她结婚？就要控制时愿的记忆和大脑吗？
那这不是爱！是偏执，是控制，是一个疯子！
时晏气的够呛，都想喊二哥来揍席沉一顿。
时老爷子：？
“你做个人吧你，你二哥脑袋不太灵光你就这么玩他？他这两年治疗的情况也还可以，起码没有再嗜血了，你可别刺激他了。”
老爷子给了时晏一脚，推搡着让他出去，顺便带走了刚才的东西。
两人走后没多久，床上睡着的时愿这才舒展着眉头，睡的不那么痛苦……
这一晚京北也下了雨，老爷子愁容未平，最后走到了一间明亮温暖的房间。
这里的灯早晚都是亮着的，不会熄灭，祭祀的桌子上摆放着她生前最爱的鲜花，照片上的人永远都是年轻的样子，老爷子点燃香火，手默默抚过手腕上的佛珠，抬头看向自己的爱女，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旁边，是妻子的遗照。
她们离他们而去……
连个梦，都不曾托回来。
老爷子无声的落着眼泪，默默跟妻女说着话，希望调查一切顺利，希望他们的时愿能够一世无忧。
窗外雨声变大，老爷子捂着脸，也像外面的雨一样，哭了许久……
这一觉除了时愿这个当事人外，都没睡好。
她好像没怎么做梦了，不过醒来时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。
低头看去，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没戴。
时愿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喊来了何姨，然后问。
“我的项链呢？”
何姨昨晚难过了大半宿，眼睛下面都是乌青的，但听到时愿这么说，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。
还记得项链？
她的小鱼还记得这个吗！
“什么项链？我不知道。”何姨故意这么回答，然后就仔细观察着时愿的表情。
先是困惑，然后是自我怀疑，到最后一直看着自己的脖子发呆，十几分钟过后，时愿开口道。
“我记得，是有项链的。”
时愿比划了一下，“是白色的，似乎是玉的，形状我不太记得了，但我是有一条项链的。”
她拍了一下脑袋，自己都懊恼怎么就记不清楚了。
她是不是哪里不对劲？
时愿又掐了下自己，没掐疼，“难道我在做梦？”
何姨心疼了，赶紧把胳膊伸过去，“要掐就掐何姨，你不要伤害自己，不是梦，是真的，你醒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