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陪在她身边的是他，林媚爱的，也是哥哥。
所以这束光依旧不属于自己，所以他就真的注定了不被人爱么。
多么可笑，讽刺，却又残酷的现实。
席沉许久没有说话，直到有人敲响病房的门，他才回神。
低头看去，林媚的手勾着他的衣服。
“你别生气。”
她可怜巴巴的，像一只流浪许久的小猫，终于找到归宿，生怕被抛弃。
席沉的脸上依旧没太大的情绪。
他确实生气，却不是因为林媚，而是因为他自己，因为他的愚蠢，他的卑鄙，他的不该存在。
林媚依旧在轻哄着，她靠在席沉的怀里，用两只手才抓住了席沉的一只手。
“我会听话的，你说的，我都记得，所以不要生气了，好吗？”
席沉的脸色总算不是那副样子。
他弯了弯唇，露出一丝笑容来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不过仅仅是这样，林媚已经很开心了。
她重复了一遍，会听话，会爱他。
下一秒，席沉的动作那么的迅速且剧烈，抱着她的脖子让她靠近，咬清楚每一个字告诉她。
“你爱的，是阿肆，记住了吗？”
但是爱席沉跟爱阿肆，不是一个人吗？
“我……”
“说爱阿肆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又温柔了下来，就像曾经的席沉一样。
后来，用着她险些听不清的声音告诉她。
“求你……林媚，就当我求你。”
求你？
这个词语，林媚曾经经常的说。
求求你不要打我。
求求你给我一口饭菜。
求求你告诉我席沉在哪里。
求求你了，给我一条活路……
那些话都是不好的！
都是不好的东西！
所以林媚瞪大眼睛，急忙伸出手捂住了席沉的嘴巴。
“不可以说！”
“不可以求你！”
她大声的回答他，“我爱你！我爱阿肆，所以不可以说那两个字。”
缺爱的人，却长出了爱人的灵魂。
他用这样的方式，终于换来光束愿意为她低头。
席沉无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。
他起身去打开病房的门，却是蒋泊舟。
正转动着车钥匙要送他回去。